“咳。”
视频会议室中传来了防控组长王伟清嗓子的声音。
沈秉清忙擦了把汗,将注意力投向会议。
也许是自己多虑了,这只是一个提醒,一切还是先以医疗救治为重,相信综合另外两组意见后,李致也会做出合理的判断。
会议室内,王伟也就此开场。
“第二次联合医疗会议,现在开始。
“近两个小时,三方医疗组的初步检查报告都已陆续登录平台,并显现出了高度的一致性。
“我们已经可以确认,红花瘟感染性极强,机舱内全体成员已无一例外遭受感染。
“接下来,请三个医疗组简要交流病况,讨论并确认三方的治疗方案。
“在此之前我先提个保密要求。
“虽然参与会议的人数很多,但本次感染事件仍处于涉密范畴,除去与各单位内部必要的医疗沟通外,所有信息不得向外公布,更不能对会议进行录屏和截图。
“我要说的就这些,下面请异常病研究所介绍进展。”
王伟话音落下的同时,画面一转,吴文翀出现在主屏上,没什么开场白,直接亮出了PPT,上面一左一右两张图。
左边是血检的显微截图,可以看到红细胞圆润密集,不见任何异常,但就在这些红细胞的间隙中,交叠着几根细长的丝状结构,既像错乱的细支,又像延伸的根须。
如果只是单一的情况,或许只是与红花瘟无关的个体真菌感染,但如果每份血液中都出现了,这一定就是红花瘟的病症了。
右图则更震撼一些,应是对死者身上破溃血花的取样分析。
可以清晰地看到,红细胞已经大面积破碎溶解,其间的菌丝则十分密集粗壮,像是大脉一样。
在那些粗壮菌丝的尽头,更是进出了一朵朵像花一样的簇状结构,并喷射状释放出了海量细密的暗红色颗粒。
这显然就是孢子囊在释放孢子了。
看来“开花”并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异常,这真的是一次物理意义上的真菌开花。
现在已经可以想像,死者身上那些肉眼可见的血花上,存有着无数个这样的孢子囊,每个孢子囊又释放出了无数个孢子,它们在机舱的内部空气循环中快速传播,最终在极短时间内污染了每个人。
仅就感染性而言,这样的机制,已经是史无前例了……………
在这有些悚然的氛围中,吴文翀开始了他的发言:
“诸位同僚也都看到了,红花瘟真菌的特征已经十分明显。
“结合其它信息,红花瘟的病理机制也已基本清晰。
“孢子通过空气,使真菌感染肺部,真菌进入血液开始繁殖,由于免疫逃逸,人体在这个阶段并不会有太大反应。
“大约3-10天后,感染到达终末爆发期,血液中过于密集的菌丝开始阻塞血管,形成无数个微血瘤并撑破皮肤和肺粘膜,最终“开花”释放出孢子,随空气散播感染。
“这样的感染性和致死率是史无前例的,即便在异常病领域也闻所未闻。
“但同僚们无需气馁。
“我们已经找到了病原,确定了机制,真菌感染虽然棘手,但我们同样有严老师这样的专家坐镇。
“接下来只要以严老师团队的意见为核心,全面展开抗真菌治疗,我相信红花瘟这个难关一定能攻克!
“下面请严老师进行治疗指导,我们研究所就不多说了。”
吴文翀的发言就此戛然而止,全程也不过一分多钟。
这无疑令与会者们有些反应不及,但回过头想想,这个发言倒也没问题。
作为异常病研究所,面对眼前的真菌肺部感染,哪怕他在临床上全科精通,也不可能比严仲海更专精。
既然确定病原了,那么大概介绍一下情况,然后将治疗主导权交给严仲海,于情于理都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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