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随着巡回清点完器械耗材,气闸门终于久违地再次打开。
在场医护此时已经快站不住了,除了脑子还在奋外,全身就没有一个不虚的地方。
但却没一个人急着出去,而是让开通道,请陈美欣的病床先行。
他们累,当然累。
但陈美欣其实才是最累的。
过去的十几个小时,她的体内经历了一场比常人一生总和都要惨烈的战争。
可她活下来了。
并且现在还在呼吸。
好样的。
陈美欣,你才是好样的!
待病床推向气闸门,医护们才纷纷跟到了后面,一脸欣慰。
此时,卸下了重担的他们和昨天尸检结束后的李致一样,有些按捺不住,只想大笑和拥抱,将体内这难言的情绪通通发泄出来。
唯独,麻醉医生除外。
他的工作还没有完成。
在消杀和前往ICU的这一路上,他依然要时刻监控体征,随时调整给药,直至患者平稳入驻ICU,才能与重症科完成交接。
而这位麻醉医,也是现场唯一一个无人可替的存在,自昨天下午开台以来,一步也没有离开过手术室。
与外人所认知的不同,麻醉医生始终都是手术中任务最重,工作强度最大的存在。
从术前准备开始,他就要负责患者的体征监控和给药,并且根据主刀的需求动态调整,确保患者时刻处于最适宜手术的状态。
这个高压的过程将一直持续,像是气道干预,输血等工作也都是由麻醉医生负责的,直至交接患者前,这个岗位都没有一刻松懈的时间。
也正是由于长期高度紧张焦虑,且作息极不规律,麻醉医生始终都是医院岗位中猝死率最高的。
据民间无责任统计,阳痿率或许也是最高的。
至于眼前这位,一直守在陈美欣床头的麻醉医生,从他青中带紫的眼袋和过于苍白的面色来看,恐怕也不太妙。
不过神奇的是,他的步伐还依旧稳健,精神也相当集中,即便治疗结束就要开香槟了,他眼睛依然在时刻盯着仪器,警惕着或将发生的意外。
只是他并没有考虑到。
当凡人之躯展现出如此的素质。
是会引来某个不可名状的注视的。
于是,就在这位瘦弱的麻醉医随着病床前行的时候,一个身影无声地凑了过来。
“你还不错。”李致眯眼问道,“怎么称呼?”
“啊……”麻醉医生当场一呆,用那双巨大的肾虚熊猫眼看向李致。
他清楚地看到了微笑。
这个叫李致的人在微笑。
干了这么多年麻醉医生的他,不会不知道这微笑的含义一
【诶嘿,下次还找你!】
不行啊,唯独你不行啊!
太特么可怕了,中间几次感觉都要心梗了你知不知道?
绝对不跟了,宁可跟变性手术也不上你的台了!
“这………………这不值一提......”麻醉医生连声道,“我没什么经验......都是宗主任和李主任安排得好。”
李致当场笑容一滞:“我问你怎么称呼。”
“......”麻醉医生不禁哆嗦起来。
没听到,我听不到,反正隔着防护服也看不清楚,你还能在这里扒了我不成!?
然而,他还是失算了。
一个贱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这位是麻醉科鼎鼎大名的可以48小时不入厕的肾虚公子啊,你没听过吗?”
麻醉医生回头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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