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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怎么来的人是你?(第1/4页)

姜梨看着她触目惊心的疤痕,又想起舒紫身上的累累伤痕。

她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住,疼得发紧。

“为什么没有报警呢?”

“有用吗?”文西问。

她自嘲一笑,“没用的,顾晟有权有势,是恒盛金融的总裁,是万恶的资本家。”

“我们报警没用的,拿不出证据。”

“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抹掉这些证据,改别人的口供。”

“警察办案是讲证据的,没证据谁会信啊。”

文西讽刺地笑,“再说了,他背后是顾氏集团,是顾家!”

“顾家是什么地方,......

疗养院外的梧桐树影被风推着,在白色车身上缓缓游移,像一道道迟疑的笔画。姜梨摘下墨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镜框边缘,指腹下是细小的划痕——去年生日顾知深送她的那副,银丝边,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整整二十七秒。

许少梅终于开口,声音低下去,像怕惊扰什么:“阿梨……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是否认,不是慌乱,甚至没有一句“你听谁说的”。姜梨垂着眼,看见自己映在车窗上的侧影:睫毛很长,眼窝却深,嘴唇抿成一条淡色的线。她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暴雨夜,项安荷穿着洗旧的蓝布裙站在校门口接她,伞歪向她那边,自己左肩全湿透,发梢滴水,却笑着把保温桶递过来:“梨梨,妈炖了山药排骨汤。”

那晚回家后,项安荷咳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她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去南方休养的机票,和一张字条:“梨梨乖,妈妈病好了就回来。”

——再没回来。

姜梨喉头一紧,指甲陷进掌心。

“郑叔上周在疗养院后门停车场,给我递过一个牛皮纸袋。”她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里面是三张照片,一张是项安荷在云南洱海边喂鸽子,一张是她在杭州龙井村晒茶青,还有一张……是她站在厦门鼓浪屿码头,背后写着‘2023.09.17’。”

许少梅轻轻叹了口气,像一声被风揉碎的叹息。

“你郑叔……他一直跟着她。”

“为什么?”姜梨问,声音忽然哑了,“为什么要瞒我十年?”

车窗外,一只白鸽掠过,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不是瞒你,阿梨。”许少梅顿了顿,语气柔软下来,“是你妈……求我们瞒的。”

姜梨手指一颤,墨镜滑落半寸,露出眼尾一点微红。

“她说,你刚考上A大,正为保研拼命;她说,你跟小顾刚在一起,眼里全是光;她说……她不想让你的人生里,永远卡着一个‘消失的母亲’。”许少梅的声音有些哽,“她走那天,把存折、房产证、你从小到大的奖状全锁进铁盒,只留了张纸条压在你枕头底下——‘梨梨,妈妈不是不要你,是怕你以后恨自己,怎么就没能拦住我跳下去’。”

姜梨猛地闭上眼。

原来那年盛夏,母亲在阳台晾完最后一件校服,转身时袖口蹭过她书桌一角——那上面,还贴着她刚拿回的全国化学竞赛金奖证书。

原来所谓“跳楼”,是项安荷自己编的遗言。

原来所谓“死亡”,是她亲手签下的十年流放协议。

“她得了早期阿尔茨海默症。”许少梅声音轻得像耳语,“确诊那天,医生说,记忆会像退潮一样,一寸寸离开她。她怕哪天忘了你是谁,怕对着你喊错名字,怕在你婚礼上突然问‘这位新郎是谁家孩子’……她宁可让你恨她,也不想让你心疼她。”

姜梨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硬块,吞不下,吐不出。她盯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忽然发现眼角有东西要往下掉,抬手去擦,指尖却碰到了一片冰凉——是墨镜镜片,也是自己脸上的温度。

她没哭。

只是指甲掐进掌心更深了。

手机里,许少梅又低声说:“小顾他……其实去年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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