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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旧疾(第2/4页)

随意搭在腰间,一手若捻兰指落下椅沿,素色的中衣也随之寝裙葳蕤垂地,宛若月光流泻,勾勒出起伏有致的腰臀曲线。

就这么安静地窝在月色融融的长椅中,睡得正香。

梁昼喉结微动,不自觉驻足凝视,压住心口涌起的热意。

他走过去,关了透风的窗,而后解下身上外袍,轻轻盖在少女单薄的肩头。

李濯枝醒了,下意识一拳挥出。

这次,拳头被一只温凉的大手包住,化解了力道。

李濯枝拿下脸上的书本,瞧清面前之人,满眼的戒备化作恼然:“怎么是你?”

不必说,自然又是阿苔她们放进来的。

左右侍从是他的侍从,别院也是他的别院。

“怎么想起看书了?”梁昼握着那只瘦而有力的拳头,似是忘了松开。

“无聊,找几个故事看。”

李濯枝用力抽回手,无甚底气地睨了他一眼,“怎么?只许你博览群书,不许我发愤图强?”

梁昼似是笑了声,撩袍坐在长椅一侧,“什么故事?”

他刚沐浴过,整个人像冷泉浸泡过的美玉。

也不知是否错觉,男人半披的长发呈现出浓墨般柔润的色泽,似是比白天更黑几分,有淡之又淡的草药清香丝丝屡屡飘散,摄人心魄。

李濯枝不想理他,拿起书册佯做翻阅。

那道深沉的视线便久久落在身上,安静,包容,却也灼热。

她实在无法忽视,只好敷衍道:“就是一篇志怪,讲一位妇人归家探亲,被贼人所害,因放心不下家中丈夫与幼子,心生执念,魂魄仍如活人般回到家中,操持家务,煮饭做羹。直到有一日,丈夫夜半醒来撞见,因害怕说漏了嘴,妇人才想起原来自己早已身死,于是万念俱灰,天一亮,便化作轻烟消散,从此再未出现……”

她正说得起劲,梁昼却忽的抽走了她手中的书。

待看清书名,他的眸色沉了沉。

“此书不好。”

说着,他行至外间茶室,抬手将书册丢进了茶炉炭火中。

火舌瞬间窜起,卷起黑灰若蝶。

李濯枝还未看到结尾,讶然惋惜道:“你怎么将它烧了?!”

梁昼眼底映着跳跃的火光,面容也显得明暗不定,淡淡道:“旁门左道,留之无用。”

什么“旁门左道”,你自个儿还不是看得起劲?

李濯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没好气道:“门不让出,书不让看,无甚意思。”

“你生气了?”

梁昼坐回她身边,下意识抬手,又缓缓落下,微蜷指节,“下回我寻些话本与农书,为你解闷。”

李濯枝捂住耳朵,置若不闻。

虽隔绝了那道惑人的声音,心却不静。

关于莫名跳跃时空的怪事,藏匿暗处的凶手,情况不明的弟妹,还有一个捉摸不定、朝秦暮楚的梁昼……都在消磨着她原本就不多的耐性。

脸上忽而传来一阵微痒。

似是头发或羽毛在轻轻撩拨,毛茸茸,冰冰凉。

李濯枝忍不下去了,别过头坐起:“你到底要……”

声音戛然而止。

她愕然望着梁昼手中的竹笔,胸中的那点气性便如阳光下的朝露,烟消云散。

“这是阿骓的笔!”

李濯枝迫不及待夺过竹笔,上下左右翻看了一番,眸光渐亮,连带着语气也欢快起来,“不错,笔杆上有阿骓的名字,上头的小马驹还是我亲手为他刻下的……怎会在你手里?”

这是阿骓八岁时,她亲手赠予他的贺礼,为了嘉奖他读书用功刻苦。

阿骓喜欢得很,一直带在身上,连睡觉也要放在枕边,从不轻易给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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