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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秘密带进土里(第2/3页)

叶家学徒练脉诊时用的“指压棒”。

她的心猛地一缩。

她蹲下身,假意去扶那壮汉,手指却在他腕下快速一按——脉象沉涩,却是装的。那人眼皮都没抬,可食指在身下草席上,极轻地划了三道横。

三横,是叶家密语里“人在”的意思。

叶蓁喉头一热,几乎哽住。她强压住颤抖,抓起布条,蹲在那人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哪几个棚?”

壮汉嘴唇不动,只用指甲在草席上刮出两个字:东二,西四。

东二棚,西四棚。叶蓁记下。她起身,端起空碗,对守兵赔笑:“军爷,药洒了,我去再取一碗。”她转身时,袖口拂过壮汉的手背,一点温热的药膏,悄然涂在他手腕内侧——那是叶家特制的“醒神膏”,含薄荷与冰片,涂上即醒,三息之内,四肢回力。

她走出棚子,没回土屋,而是拐向西边。西四棚门口守兵打着哈欠,见她捧着空碗,不耐烦地挥手:“快去快回!”

叶蓁点头,却在经过隔壁棚时,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向地上一堆劈柴。柴堆哗啦散开,她佯作惊慌,手忙脚乱去捡,指尖却飞快地探入柴堆缝隙——那里,藏着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她捏住一角,顺势塞进袖中。油纸包里,是三粒青黑色药丸,气味清冽,带着熟悉的雪参香。这是叶家“续命丹”,专为重伤垂死者备的,一粒吊气,两粒续命,三粒……足以让濒死之人睁眼开口。

她站起身,拍掉灰,走向西四棚。这次她没进门,只站在门口,扬声问:“军爷,这棚里的病号,可要换药?”

守兵懒洋洋摆手:“滚远点!这棚里都是要杀头的,不许靠近!”

叶蓁应了一声,退开几步,却在转身时,将袖中那枚青黑药丸,借着拨弄头发的动作,弹进了门槛内侧的阴影里。药丸滚了几滚,停在一只破草鞋旁。她看见,草鞋边,露出半截靛蓝布裤脚——那是叶家药行学徒统一的扎染布料。

她走回土屋,重新舀了药,递给独眼老者。老者接过去,凑近灯下闻了闻,又用指甲挑了一点尝,眉头略松:“还算地道。”他挥挥手,“去吧。记住,明早卯时,各棚都要换敷料。误了时辰,你自己填坑。”

叶蓁应下,退出来。天边已泛出蟹壳青。她沿着来路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更稳。她知道,今夜不能回崖顶。她得留在营里,等天亮。

她在营地边缘找到一处废弃的茅厕,臭气熏天,守兵嫌脏,从不巡视。她蜷在干涸的粪坑旁,背靠着冰冷的土墙,从怀中摸出那个油纸包。剥开,三粒药丸静静躺在掌心。她掰开其中一粒,只取指甲盖大小的一点,就着舌尖的唾液,细细抿开。一股清凉瞬间冲上太阳穴,混沌的脑子顿时清明如洗。她闭上眼,将剩下两粒药丸,仔细裹好,塞进发髻深处。

天光微明时,她回到三号棚。那缺耳壮汉正被两个兵拖着往外走,脸上糊着脓血,可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他经过叶蓁身边时,肩膀极轻地撞了她一下,嘴里嗬嗬有声,似在呕吐,实则将一句气音,送进她耳中:“东二棚,地窖入口……在灶台底下……西四棚,窗棂第三根……松了……”

叶蓁点头,俯身去拾他掉落的一块破布。布角上,用炭条画着一个歪斜的槐树图案——那是叶晚幼时最爱画的标记。

卯时刚到,各棚开始换药。叶蓁端着药碗,挨个进去。东二棚里,灶台冷硬,积着厚厚一层灰。她蹲下身,假意擦地,手指在灶膛底部摸索——果然,一块青砖松动。她用力一按,砖块无声陷落,露出下方幽深洞口。洞内隐约有微弱的喘息声。

西四棚里,她走到窗边,借着整理窗框的动作,指尖探入第三根窗棂缝隙。那里嵌着一小片薄薄的桦树皮,上面用朱砂写着两个字:晚安。

是叶晚的字。

叶蓁的眼眶骤然发热。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晨光刺破云层,照在对面山脊上。山脊尽头,一道极淡的烟痕,笔直升向天空——那是她昨夜约定的信号,若她三日内不归,姬政他们便会点燃北坡林火。可那烟痕太淡,太细,绝非大火所能燃起。是狼烟。有人在山外,提前点了狼烟。

是谁?

她心头巨震,却听身后一声冷笑:“叶姑娘,好雅兴,看风景看得入神?”

叶蓁霍然转身。

独眼老者不知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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