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点心,宁承恩吃了五分之一。
他小心翼翼盖好盒子,拉开抽屉放好,像是往保险箱里放进去什么稀世珍宝。
宁辟甲伸手到大太监嘴角,捏下来一块小小残渣。
“多大人了?吃东西邋里邋遢。”
宁承恩又笑。
宁辟甲:“不许笑,说正事。”
宁承恩坐直身子:“说。”
宁辟甲:“我今天干的事你知道了没?”
宁承恩点头。
他管着东缉事司,就算常年被西司压制,东司依然是很庞大的特务机构。
白玉京里的事,没多少能瞒得住他。
尤其是宁辟甲把事闹的那么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宁辟甲问:“怎么看?”
宁承恩:“哪件?”
宁辟甲:“都说。”
宁承恩道:“第一件,你想救那个孩子,所以不惜让名声更坏些,办的很好,但吃亏了。”
宁辟甲指着自己鼻子:“我!白玉京第一纨绔,我吃亏?”
宁承恩:“小北能为你善后,她会让那个汉子知道你是为他好。”
宁辟甲:“聪明。”
宁承恩:“可你名声终究有损,还是吃亏了。”
宁辟甲:“救了孩子就不算亏。”
他问:“第二件事呢?”
宁承恩:“你在西司门口闹,是因为你知道白崇简要回来提督西司?你想试探一下白崇简的态度?”
宁辟甲:“不是。”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那个杂碎,捏碎了我给你买的点心。”
他看向宁承恩:“哪怕只是做样子的,那也是我买给你的。”
宁承恩不说话了,只是那么柔和的看着小破孩。
小破孩已经长大了。
他的眼神里,确实骄傲。
可他还是要提醒:“你能在西司门口闹起来,西司新任掌刑千户没出面,他大概也想让你闹,且,那个叫王斌的百户应该是被他指使。”
宁辟甲点点头:“我想到了,但我没想出来他这么干的理由。”
宁承恩:“我也暂时没想仔细。”
大太监起身:“或许......野心?”
他问:“带着吗?”
无需他问带着什么,宁辟甲从怀里摸出那枚金钱递过去。
大太监起卦。
大不吉。
大太监的脸色,好像阴郁了些。
宁辟甲:“人字是活的,你算不准了。”
他把金钱收好,刚要说话,门外小内侍胆战心惊的说道:“严公,陛下又派人来催了。”
宁承恩回了一句知道了。
他抬手为宁辟甲整理了一下衣领:“别冒进,我知道你想帮我,天下事重,天下事大,在我这,你重你大,况且有些事,并非你预料,也非你主导,到时候心伤心累,要看开些。”
宁辟甲:“彼此彼此。”
宁承恩准备出门,伸手把银票揣进怀里。
他拍拍胸口:“我的话你现在没太懂,以后会懂......走了。”
宁辟甲问他:“你的事呢?没什么想和我说的?把握有多大?”
宁承恩一边走一边说:“你知道的,我有多大把握不重要。”
宁辟甲看着他走向深宫:“你说的我记着呢,进则疾疾,退则徐徐;你也要记着!”
宁承恩回头一笑,转身时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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