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祈求。
宁辟甲打开那瓶伤药:“但我怀疑这药是假的,我得验验。”
他在王斌期盼的眼神下,把药瓶转过来,瓶口朝下,药粉刷拉拉的在王斌眼前落下。
“这瓶没问题。”
宁辟甲朝着西司的人伸手:“再送药来。”
第二瓶药很快递到宁辟甲手里,他还是那样,在王斌眼前,把药粉都倒在地上。
“这瓶也没问题。”
宁辟甲伸手:“再送。”
所有人都看出来宁辟甲是在戏弄羞辱王斌,没有人再送药了。
宁辟甲更遗憾了。
“你的同袍不想救你,他们连药都不给你送。”
宁辟甲站起来:“是谁让你去挑衅我的?是谁让你当着我的面捏碎我给义父送的点心?”
他往四周扫视:“这个人敢让你去挑衅我,为何不敢来救你?”
王斌的眼神里,连祈求都没了。
只剩绝望。
“西司?”
宁辟甲转身看向西司大门,他还是打算进去。
那脚步一步一步压过去,西司的番子们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来气。
远处马车里,白惊雪的呼吸越发粗重。
他一下一下拉起手腕上的皮筋,弹的他手腕处的茧子都有些发红。
被羞辱了的宁辟甲不打算忍着,似乎在那位宁大少的字典里就没有忍着两个字存在。
可白惊雪却要忍着,他还要推算真抓了宁辟甲的后果有多严重。
事情究竟能闹到多大?
就在这时候,西司二档聂锦秋从里边快步出来。
一看这场面,脾气火爆的聂锦秋眼睛都瞪圆了。
他大声问怎么回事,手下人立刻汇报。
听到宁辟甲居然在西司门外当众羞辱一位百户,他说什么也忍不下。
“宁公子,好大的威风。”
聂锦秋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既然你熟知炽阳律法,明白羞辱残害西司官员的下场,那我就尊重你的意愿......来人,请宁公子进严狱!”
得了命令的西司番子立刻上前,哗啦啦的把锁链甩出来。
李当之狞笑上前:“我瞧瞧谁这么不要命。”
聂锦秋伸手:“剑!”
他手下立刻捧上双剑。
聂锦秋拿了剑走向李当之:“我瞧瞧是谁这么不要命!”
剑拔弩张。
宁辟甲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大批身穿飞鱼袍的人朝着这边涌过来。
新任北镇抚司镇抚使秦欢生大步过来,直接站在宁辟甲身前。
“我也瞧瞧谁不要命。”
新设的北司衙门也在皇城之内,距离西司并不是很远。
得到消息的秦欢生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召集人赶到西司门外。
他盯着聂锦秋:“是你?”
聂锦秋看了看秦欢生身上的锦衣,咬了咬牙:“秦镇抚使,这两个人当众羞辱西司......”
秦欢生:“跪下说话!”
聂锦秋一愣。
秦欢生:“见上官不行礼,我现在拿了你都没人能管。”
聂锦秋牙都要咬碎了。
陛下新设北镇抚司,秦欢生级别高于他,明面上与西司提督平级。
他如果跪了,西司更加颜面无存。
如果不跪,秦欢生必会拿他给北镇抚司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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