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诏一脸冷傲:“你懂这是什么?这东西能随便给人?”
小破孩说:“不懂,我大爹也有。”
高文诏笑了:“你大爹只是个总旗,他能有我多?”
小破孩说:“没你多,现在没了,以前他腰上的红线给十七爹缝脑袋了,那年十七爹被人把脑袋砍下来,大爹用红线缝的。”
高文诏不笑了。
宁辟甲说:“大爹他们打了二十几天,什么都打没了,他把我从城墙上扔下去,我没走,我趴在沙窝子里看着,大爹他们被察罕台人把脑袋都砍了,用棍子戳着脑袋立在城墙上。”
他朝高文诏伸着手:“可以给我吗?我回去给他们缝脑袋。”
少年将军一把将红线扯下来塞给宁辟甲,回身的时候狠狠骂了一句:“操!”
双目通红。
然后他一脚把千户申公由踹翻出去:“为什么没有上报!”
申公由被踹倒在地,马上就爬起来站直了,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敢有。
才站起来,又被高文诏一脚踹出去。
高秉没有阻止儿子打申公由,冷着脸那么看着。
宁辟甲却朝着高文诏喊了一声:“别打了,大爹说,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他走到申公由面前,伸出小手要把这个满脸血的家伙拉起来。
申公由看着那脏兮兮的小手,一把将小手打开。
宁辟甲疼的呲牙,可他居然第二次伸出手:“大爹说,自家兄弟倒下了,谁见了都不能不管。”
申公由还要把宁辟甲的手打开,高文诏的刀半出鞘:“你再试试?”
申公由吓得哆嗦一下,他当然知道少将军什么秉性。
宁辟甲把他拉起来,拍打着他身上的沙土。
一边拍一边问:“我大爹他们是归你管吗?你怎么没管他们?”
申公由吓得看向高秉,又看向高文诏,然后扯着嗓子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亘原所求救应该是去瀚海卫,你去找瀚海卫的人啊!你找我干什么!”
宁辟甲用一种无比纯净的眼神看着申公由:“可是大爹让九爹求救的时候说,察罕台来的人太多了,瀚海卫的兵不够用,要去找千户求救。”
他那双眼睛纯净的让申公由害怕。
宁辟甲拉着申公由的手问:“你是没见过我九爹吗?”
这时候高文诏忍不了了,刀压在申公由的脖子上:“回答他!”
申公由嗓音颤着:“少将军,卑职真的没有见到亘原所的人!”
宁辟甲说:“那九爹应该是死在哭母海了吧,我回去的时候找找。”
这个六岁的孩子,说这些话的时候平静的根本不像个孩子。
他松开申公由的手走向宁承恩:“干爹,咱们走吧,我有好些事要干呢。”
宁承恩用俯视的眼神扫了扫高秉,牵起宁辟甲的小手,但他没打算走。
他握紧了宁辟甲的手,用力到让宁辟甲觉得有些疼。
“高公。”
宁承恩看着高秉:“这原本是你的军务事我不该问,可我在瀚海卫还收了一个随从叫秦欢生。”
他抬着下巴:“我身边没有不干净的人,你的人说是秦欢生盗卖火器见死不救,那这个人,我得问清楚干净还是不干净。”
他低头柔声对宁辟甲说道:“去把秦欢生叫来。”
宁辟甲应了一声,拖着他的皮甲往城门那边跑,也不嫌累。
不多时,宁辟甲就跑到秦欢生身边,主动伸手拉了秦欢生的手。
“他们让你过去,问问亘原所求救的事,那个人说他不知道,让大将军问你,你不用怕,我大爹说过的,去找千户求救,不是找你。”
秦欢生心里一紧,紧的刺痛。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