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随着剑光刺入‘北斗星君’的眉心,一股厚重磅礴的人道剑意一扫而过。
这位神话组织的外景强者的元神像是遇到了专门针对神魂的克星,直接被这道浩大的剑意搅碎,紧跟着一股深沉的吞噬之力出现,...
梵子的身影在八方白洞消散之后并未凝实,反而如水墨浸染宣纸般缓缓晕开,衣袂无风自动,袖口垂落处竟有无数细密符文游走,仿佛整条手臂皆由天地至理编织而成。他双眸微阖,再睁开时,瞳中已无黑白分明,唯有一片混沌初开般的灰蒙蒙雾气,其中隐隐浮沉着六道轮转的虚影——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每一重影皆非死物,而是活生生的意志缩影,带着不容置疑的裁断之力。
姜泰未动,只是静静望着。
这一眼,便已越过万古时光,直抵中古诸子争鸣之始。
“你不是当年那柄盘皇剑所斩落的第一缕人道锋芒?”姜泰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青铜编钟轻叩,震得梵宫世界残存的山岳嗡嗡共鸣,“当年盘皇立人道于洪荒,斩混沌为三界,分阴阳定纲常,而你梵子,却是第一个以‘礼’为刃、以‘法’为鞘,将人道意志强行钉入六道轮回框架之人。”
梵子神色微顿,眼中灰雾翻涌,似有惊涛暗起。
“你竟知此秘?”
“非我知,”姜泰指尖轻抚剑脊,金光流转间,一缕极淡的紫气自剑尖逸出,倏忽化作半幅星图,“是人道未来之主所映照——它记得所有被它选中、又被它舍弃的痕迹。你梵子当年借盘皇剑意开悟,反手铸六道梵轮,表面承袭人道正统,实则将人道气运悄然分流,注入轮回法则之中,使圣人血脉代代不绝,而庶民魂灵却永陷业障泥沼。这等‘伪承天命’之术,瞒得过中古诸子,却瞒不过真正执掌人道气运之人。”
话音未落,梵子身后六道虚影齐齐一颤,其中“人道”一环竟泛起细微裂痕,裂痕边缘渗出点点赤红血光,宛如旧伤崩裂。
“你……竟能撼动六道根基?!”梵子第一次失声。
“不是撼动。”姜泰抬眸,眼底倒映的并非梵子本相,而是其神魂深处一道早已枯朽却未曾熄灭的烙印——那是中古雷劫末期,梵子于彼岸金桥崩塌前最后一刻,亲手烙在自己神魂之上的一道“殉道誓约”。誓约内容唯有两个字:守旧。
姜泰唇角微扬:“是修复。”
轰!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人道未来之主骤然嗡鸣,一道纯白光辉自他眉心迸射而出,不似剑光凌厉,不似雷法暴烈,只如春水初生,无声无息漫过梵子周身。那白光所至之处,梵子袖口游走的符文纷纷褪色、剥落,化作飞灰;六道虚影剧烈震颤,天道环中浮现出无数凡夫俗子跪拜孔庙的幻象,人道环中闪现寒门学子挑灯夜读、殿试夺魁的剪影,阿修罗道竟映出边军将士浴血厮杀、尸横雪原的惨烈画面……
“不——!”梵子低吼,双手猛然结印,六道梵轮残余威能尽数爆发,欲将白光逼退。可那白光却如活物,顺着梵子指尖逆流而上,直灌其神魂核心。
刹那之间,梵子身形剧烈晃动,灰雾双瞳中浮现出截然不同的两重记忆:
一重是两千年前,他立于梵宫初成之地,手持竹简,朗声宣告:“圣人之血,天生贵重;庶民之躯,承负天命。此非不公,乃大道所归!”
另一重却是此刻——玉京城太学院新建成的“万民讲堂”内,三百名出身农桑、匠作、商贾之家的少年盘坐蒲团,听一位白发老儒讲《孟子·尽心下》:“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讲至动情处,满堂少年齐声诵读,声浪如潮,竟将讲堂穹顶震落三片琉璃瓦,瓦片坠地未碎,反化作三枚青玉印章,印文赫然是“人道共持”四字。
两重记忆轰然对撞!
梵子身体猛地一僵,喉头涌上腥甜,却未吐出血来,而是咳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冰晶。冰晶之中,封存着一滴早已干涸千年的墨汁——那是他当年写下《六道礼经》第一章时,笔尖滴落的最后一滴墨。
墨滴落地即凝,千年不化,只为铭记那一瞬的绝对确信。
而今,它在姜泰的人道白光中簌簌剥落,露出内里一点微弱却倔强的金芒。
“原来……”梵子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你不是当年盘皇剑意散逸后,遁入人道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