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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败妖圣传人 斩北斗星君(第2/4页)

气运,散入凡尘?”

“不是散入。”姜泰纠正道,“是归还。”

他掌心向上,轻轻一托。

刹那之间,梵宫世界深处,那原本被八道梵轮强行拘束、压缩、驯化的梵州人道气运,如江河决堤,轰然奔涌而出!不再是温顺白光,而是赤红如血、炽烈如阳、奔放如野火的磅礴洪流!它冲垮礼器阵眼,撕裂宗法结界,漫过梵宫城墙,涌入梵王城巷陌,浇灌田畴,浸润书斋,甚至钻入最卑微乞丐干裂的唇缝……

整座梵州,所有生灵,无论贵贱,无论老幼,无论识字与否,无论信奉何道——心头同时一热,耳畔似有龙吟低啸,体内气血奔涌如潮,脑中灵光乍现如电!

一位正在田埂上打盹的老农猛然惊醒,望着手中锄头,忽然喃喃:“这锄柄弧度,若再弯三分,翻土省力三成……”

一位在私塾抄写《孝经》的瘦弱童子,笔尖一顿,抬头望向窗外飞鸟,忽然问先生:“鸟儿衔枝筑巢,可算孝?若不衔枝,幼鸟冻死,算不算不孝?”

一位被逐出家门的庶女,在破庙中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婴儿柔嫩脚踝,心中浮现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这双脚,为何不能踏进书院?”

无数细微的“念头”,如春雨渗入泥土,无声无息,却已在人道根基之上,埋下千万颗叛逆的种子。

梵子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

那叹息声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苍凉。

“原来如此……你不是要夺气运,是要断根脉。你不要人道匍匐于圣人脚下,你要人道挺直脊梁,自己走路。”

他身影开始变得稀薄,仿佛被这新生的人道洪流冲刷得即将消散。

“可你可知,一旦礼崩乐坏,纲常倾颓,人道便会失序?失序之后,必生暴戾,暴戾之后,便是 cannibalism(同类相食)之世!上古圣皇之所以被削,正因彼时人道失控,万民争利,千里赤地,白骨盈野!”

“朕知道。”姜泰答得干脆,“所以朕建玉京太学,开格物院,立律法院,设监察司,铸《大乾法典》九百卷,录天下万民之约。朕不靠圣人说教维系秩序,而以万民共议制定规则;不凭血脉高贵垄断知识,而以科举考校甄别才德;不借鬼神恐吓约束人心,而以律法明刑弼教——此谓‘人治’之真义。”

他顿了顿,眸光如星火燎原:“你说失序必生暴戾。可你梵家千年积威之下,梵州七成田产归族,九成佃户永世不得脱籍,女子不得读书,庶子不得立祠,商贾不得参政……这难道不是更彻底的暴戾?只是披着礼法外衣,行吃人之实罢了!”

梵子身形已淡若青烟,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竟有一丝释然,一丝赞许,甚至一丝……期待。

“好……好一个‘人治’。你比当年的圣皇,更懂‘人’字如何写。”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幅悬浮于天穹的人间画卷,声音渐次缥缈:“八道梵轮,本为镇压混乱而生。如今既有人愿以血肉之躯,亲手铸造新序……那它,便该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话音未落,悬于天穹的八道梵轮骤然停止转动。

没有爆炸,没有崩解,只是无声无息地……黯淡下去。

一道纯粹、古老、浩瀚的意志,自轮心之中缓缓升起,如朝阳初升,如春水初生,如婴儿初啼——那不是梵子的念头,而是八道梵轮本身,作为一件承载中古道统的至宝,在见证人道新纪元开启之后,主动选择的退场。

它化作一道温润白光,不入姜泰之身,不入玉京之都,而是径直沉入梵州大地深处。

轰——

大地轻颤。

梵王城外,一条干涸百年的大河,忽然涌出清冽甘泉;

梵宫后山,一片寸草不生的焦黑绝壁,竟在顷刻间抽出新绿嫩芽;

梵州七府四十九县,所有被强征为梵家族田的阡陌之间,泥土自动翻涌,露出一截截锈迹斑斑的铁犁铧——那是上古圣皇时代,人族初垦荒原时所用的农具,早已被圣人世家斥为“粗鄙之物”,尽数熔毁。

八道梵轮,最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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