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道:“祂以为,这世间一切吉凶祸福,皆由‘因果’而生,由‘气运’而定,由‘规则’而束。所以祂设局,引行尸百万,召英魂九尊,布咒杀之阵,欲以天地为棋盘,以人为棋子,借势碾碎朕之根基。”
“可祂忘了——”
姜泰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金芒自虚无中凝聚,缓缓升腾,竟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微缩天地图景:山河奔涌,日月轮转,众生熙攘,王朝兴衰……画面之中,所有线条皆由细密卦符构成,每一道符文皆在自行演化,生生不息。
“——这天地,并非一张静态的命格画卷,而是一艘始终航行于苦海之上的造化之舟。”
“所谓因果,不过是舟行所激起的涟漪;所谓气运,不过是风浪推舟之力;所谓规则……”
他指尖轻点那幅微缩图景,画面骤然崩解,化作亿万光点,又于瞬息间重组为一尊横跨天地的巍峨帝影,帝影眉心一点金芒,正是人道未来之主所化的魏渊核心。
“——不过是此舟自身运转时,所自然衍生的律令。”
监正瞳孔骤然收缩,白须无风自动,袖袍内双手微微颤抖。他一生钻研天机,侍奉天道化身监正之位,早已将“规则即天道”奉为圭臬。可此刻,姜泰所言,竟将天道本身,定义为一艘……船?
一艘有生命、有意志、有航向的船?
“陛下……”监正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您是说,天道并非恒常不变之理,而是……可塑之器?”
“非但可塑。”姜泰眸中星轨骤然加速,亿万卦符如星河倒悬,“更是可修、可炼、可载、可渡。”
话音落,他右掌猛然一握!
轰——
那幅由金芒凝聚的微缩天地图景轰然炸开,却未消散,反而化作一道浩荡洪流,逆冲而上,直贯天穹!洪流之中,无数人道符文与先天卦纹交缠共生,如两条巨龙盘绕升腾,最终撞入九天云外,搅动整个苍穹!
刹那间——
九州之上,所有修行者、所有宗门、所有庙宇道观,无论远近,无论强弱,皆在同一刻抬头仰望!
只见那原本澄澈的碧空之上,竟缓缓浮现出一幅横贯南北的恢弘图卷:图卷中央,一艘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的青铜古舟破空而行,舟身铭刻亿兆星辰,舟首劈开混沌云霭,舟尾拖曳着浩荡人道金光,舟内隐约可见万民耕织、百工兴旺、童子诵经、将军巡边……人间万象,尽在其中。
而在古舟两侧,九道漆黑锁链自虚无中垂落,深深没入大地深处,锁链末端,赫然是九尊匍匐的模糊神影——巫神、蛊神、佛陀、道尊、术祖、妖皇、魔主、鬼王、冥君!
九锁九神,镇于舟下。
这不是虚幻投影,而是……天道显形!
“这……这是……”南疆血肉山脉之上,蛊神那庞大如山的躯体猛地一僵,脊背气孔喷出的墨绿烟雾骤然停滞,一双智慧眼眸剧烈收缩,倒映着天穹图卷,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源自本源的震怖,“他……他竟以人道为锚,将先天卦之大道,反向铸入天道本体?!”
西域佛国,伽武神盘坐于须弥山巅,手中金刚杵嗡嗡震颤,佛光黯淡。他仰头望天,看着那艘横渡苦海的古舟,嘴唇翕动,喃喃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不……那是……渡岸之舟。”
而此刻,大奉京城,太庙深处。
那尊自开国以来便矗立于此、沉默千年的太庙主神像,忽然双目睁开。
两道纯粹至极的金光射出,贯穿屋顶,直抵天穹,与古舟之上的人道金光遥遥呼应。神像面容未变,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极淡、极深、极不可测的笑意。
同一时间,姜泰眉心微光一闪,一册薄如蝉翼、通体泛着青铜锈色的古卷自识海浮现,静静悬浮于他掌心之上。卷轴未启,却已有浩瀚气息弥漫开来,隐约可见其上浮动着三个古老篆字:
《造化录》。
此非姜泰所炼,亦非他人所赐。
而是——天道因他而生的新篇章。
是他以巫神之陨为墨,以先天卦道为笔,以人道未来之主为纸,于天地意志深处,亲手书写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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