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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雷神接人 (大章)(第1/2页)

“阿雯,全是你的。”

阿珍办公室,看着满满三麻袋信,万齐雯人都傻了。

这才上画五天,影迷来信就这么多,要是等一个月,是不是得专门买个吉屋放信?

这几天万齐雯都很紧张。

《午...

除夕夜的烟火在龙城影业楼顶炸开第一朵金红时,陆景辉正站在太子大厦玻璃幕墙外,仰头望着那抹转瞬即逝的灼亮。风很冷,他却没穿大衣,只一件灰羊绒高领毛衣,袖口挽到小臂,指节上还沾着未干的墨痕——是刚才陈佑塞进他手里的第二副春联上蹭的。纸卷被他紧紧攥在左手里,边角已微微起皱,像一张不敢松开的护身符。

身后商场玻璃门自动滑开,暖风裹着香水味涌出来。翁绮红先探出半个身子,长发被风扬起一缕,她抬手拨开,目光落在陆景辉背影上,顿了顿,才提着帆布袋走近。“阿辉?”声音轻得几乎被远处零星爆竹吞掉。

他没回头,只把春联往怀里按得更紧些。

“珍姐说……你站这儿看了十分钟。”她顿了顿,从袋里掏出个保温杯,“刚煮的桂圆红枣茶,不烫了。”

他终于侧过脸。灯光下,他眼尾有淡青,嘴唇干得起了细皮,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刚从熔炉里淬出来的铁,烧得通红,又沉得坠得住整座海港。“你听到了?”

“听到什么?”

“‘凤镇中庭,双鸾敛翼春有事’。”他念得极慢,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治家没方’——这哪是写春联?这是写判词。”

翁绮红没笑。她拧开保温杯盖,递过去,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她半张脸。“佑哥写的是字,不是刀。他若真要砍人,早拿朱砂写血书了。”她停了一秒,声音低下去,“可他没写。他写的是‘齐家没福’,写的是‘一院双芳’……阿辉,你攥着它不肯放,是怕它散了,还是怕它太真?”

陆景辉喉结动了动,没接杯子,却伸手接过她另一只手里拎着的购物袋。里面是两盒未拆封的梵克雅宝,盒面还贴着商场标签,价格栏被她用指甲掐出三道白痕——八万九千八百港币。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颤,笑得眼尾那点红愈发刺目。“你掐价的样子,跟当年在北角街市买鱼一样凶。”

“那会儿你嫌我砍价太狠,说我不像老板娘,像鱼贩婆。”

“现在倒学会装贤惠了?”他抬眼,目光扫过她耳垂上新换的珍珠耳钉,温润,细小,却衬得她脖颈修长如鹤,“万小姐给员工发利是,阿珍姐包红包,你替我盛饭——谁教你的?”

“没人教。”她仰起脸,风把额前碎发吹开,露出光洁的额头,“可我知道,你桌上那摞剧本,每一页边角都卷了毛。你知道我为什么记得?因为去年腊月二十三,我替你收《午夜补考》的样片,你伏在剪辑台睡着,手还按在暂停键上,食指压着胶片,把那帧画面烧出了一个黑点。我就坐在你后头,数你呼吸,数了七十二次。”

陆景辉怔住。

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左手虎口一道旧疤——那是拍《伏魔兄弟》时被道具刀划的,愈合后泛着浅粉。“你总说我抢风头。可阿珍姐坐你左边,我坐你右边,你低头改剧本,阿珍姐算账,我给你续茶。这位置,三年了,没挪过。你当真是嫌我碍眼?还是……”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怕我坐得太稳,你就不敢动了?”

远处又一朵烟花炸开,蓝紫色光瀑倾泻而下,映得她瞳孔里星火明灭。陆景辉望着那簇光,忽然想起七年前深水埗那个雨夜。他浑身湿透蹲在码头集装箱后呕吐,胃里翻江倒海全是胆汁苦味,而她穿着高跟鞋踩着积水走来,伞倾向他那边,自己半边肩膀淋得透湿,却把唯一一块姜糖塞进他嘴里:“含着,压压腥气。”那糖极辣,呛得他眼泪直流,她就蹲下来,用袖子擦他下巴上的水,动作笨拙,袖口蹭得他皮肤发红。

“阿红。”他哑着嗓子开口,把保温杯接过来,热流顺着掌心蔓延,“黄白鸣的事,我答应你。”

她睫毛颤了一下,没说话。

“《开心鬼》重启,马小玲和沈艳秋,你挑一个。”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落进她眼里,“但监制必须是你。本子你改,选角你定,连裴照的出场顺序——你排。”

翁绮红终于笑了。不是从前那种温婉得体的弧度,而是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的、带着点狡黠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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