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夫妇的名字,唐宁在CIA的资料上看到过,被CIA归类于基辅极度亲俄的政客与富商。
说起来,这人能算得上乌克兰的寡头。
唐宁直接问道:“维克托·梅德韦丘克很有钱吗?”
津琴科看...
广场上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里弥漫着火药、焦糊布料与铁锈混杂的腥甜。花坛边缘的大理石碎裂成蛛网状,几株被炸断的紫丁香斜插在血泊里,花瓣上沾着灰白脑浆和暗红血点。唐宁蹲在纪念碑基座背面,左手按在右肩胛骨下方——那里被一枚跳弹擦过,战术背心内衬渗出拇指大的深色湿痕,没流血,但皮肉发麻,像被烧红的铁丝刮过。
他吐掉嘴里的灰,用牙齿咬开M4枪托下方的储物仓,取出两枚备用弹匣。手指在金属表面快速一划,确认弹药编号与批次——全是乌克兰国防部上周刚签收的美制M855A1穿甲弹,黄铜弹壳上压着五角星徽记,底部刻着“NOT FOR EXPORT”字样。讽刺得令人想笑。
“勒梅尔!”他低吼。
法鸡勒梅尔正趴在三米外的喷泉池沿,半边脸贴着冰凉的铸铁雕花,手里M4枪口还冒着青烟。听见喊声,他猛地抬头,左耳耳廓被流弹掀掉一小块,血顺着下颌线滴进战术背心领口。“我在!”
“数人头。”唐宁把一枚弹匣塞进勒梅尔颤抖的手里,“从东侧商业楼顶开始,一个不漏。”
勒梅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喘着粗气点头。他撑起身子,用左手肘抵住喷泉池沿,右手端枪,视线扫过广场东南角那栋七层写字楼——玻璃幕墙被火箭弹破片犁出三道斜向裂痕,其中一道裂缝里卡着半截烧焦的手指。他数得极快,喉结上下滚动:“楼顶两人……窗台后面三人……天台通风管后面一个……等等,那个穿蓝夹克的还在动!”话音未落,他已扣动扳机,M4清脆的短点射声响起,蓝夹克男人后仰栽倒,后脑勺撞在水泥围栏上,发出闷响。
“十一个。”勒梅尔报数,“西面垃圾车那边算上两个副射手,十三个。东面卡车车斗四具尸体,十七。博格丹皮卡残骸旁边……”他顿了顿,声音哑下去,“……奥列兹和伊戈尔,加起来算两具完整遗体。”
唐宁没应声。他盯着广场中央那面被子弹打成筛子的乌克兰国旗——旗杆歪斜,蓝黄布面垂落一半,沾满泥与血,在风里软塌塌地晃。二十米外,一名穿校服的女孩跪坐在血泊里,怀里抱着半截断腿,是她自己的。她没哭,只是用指甲抠着地面,指甲翻裂,血混着灰土糊满手背,嘴里反复念叨:“自由……自由……”声音像生锈齿轮在转动。
穆勒这时从花坛后爬过来,军装裤裆处撕开一道口子,露出毛茸茸的大腿。他脸色惨白,但眼神亮得吓人,活像饿了三天的狼。“头儿,我数了,死了至少六十七个青年。”他喘着气说,“全是大学生,基辅国立大学、舍甫琴科大学、鲍里斯坚科医学院……还有三个是利沃夫来的交换生,背包上别着乌克兰语诗歌社徽章。”
唐宁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穆勒脸上。德胖的瞳孔里映着火光,也映着唐宁自己冷硬的轮廓。“他们报名参军的时候,填的是亚速营志愿表,还是北约联合训练计划申请表?”
穆勒一怔,随即摇头:“都填了。亚速营要政审,北约教官团只要英语四级证书和体检报告——他们仨昨天还在宿舍背‘NATO standard operating procedure’单词表。”
唐宁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他忽然想起出发前在五角大楼简报室看到的PPT第十七页:《乌克兰青年动员潜力评估(2023Q3)》。图表显示,基辅高校学生中63%支持加入北约,其中81%认为“北约教官将带来就业机会与欧盟签证通道”。备注栏一行小字:“建议利用青年集会制造‘北约抵达即安全’心理锚点”。
此刻,这锚点沉进了血里。
“沙沙——”无线电突然传来电流杂音。唐宁按下耳麦:“H小队,报位置。”
“头儿,我们在广场西侧地下车库入口。”梅尔的声音带着金属回响,“看见三辆博格丹装甲车从南街冲进来,车顶架着PKM,但驾驶员全是戴黑手套的生面孔——不是乌军标准作战服,肩章缝线是手工的。”
“确认身份。”
“车门拉开时我拍了张照。”梅尔顿了顿,“放大后看清了,左臂内侧有刺青:一只熊爪,抓着破碎的蓝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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