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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你家陛下有挂,与有荣焉!【求月票啊】(第2/3页)

开,却仍能辨认。

“他今晨卯时三刻,在码头货栈后巷,被我们堵住了。他没咬舌,也没喊冤,只求一件事——保他娘和七岁女儿活命。所以,他把所有事,写在这张纸上。”

吴华双目暴突,眼球充血,喉咙里嗬嗬作响,像离水的鱼。

赵丰满却已不再看他。他转身,朝韩山抱拳,神色郑重:“韩千户,方才多有冒犯。实因事关凉国公水师安危,不敢轻信。”

韩山摆手,面色肃然:“丰满兄言重。我亦知兹事体大。蒋镇抚亲笔驾贴在此——”他自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素笺,双手呈上,“驾贴明载:凉国公麾下‘镇海营’水师,半月前于闽江口遭不明火器袭击,折损战船两艘,士卒三十七人。幸存者皆言,袭击者所用火器,形制与我大明制式迥异,膛线纹路酷似倭国‘铁炮匠’所刻。更奇者,彼辈火药燃尽后,余烬中竟混有闽南特有红壤碎屑……”

他说到这里,目光如电,直刺吴华:“故镇抚命我持驾贴,彻查福州府境内所有火器工坊、硝磺作坊、乃至……知府衙门库房!”

吴华身形剧晃,一口腥甜涌上喉头,竟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查!你们查啊!查到库里那三十六桶‘广南硝’了吗?查到库房西侧那口枯井底下,埋着的十二门‘倭式佛郎机’了吗?查到每月初五,沈福的货船靠岸时,停泊的码头,正是本官亲自批的‘官用补给港’吗?!”

他越笑越狂,泪水横流:“你们以为查的是我?错了!你们查的是整个福建布政使司!是巡抚李大人三年前签下的‘海防联保公文’!是兵备道王参议默许的‘以商养军’章程!老子不过是个管库房的账房先生,上面递下来的手令,老子敢不盖印?!”

赵丰满静静听着,待他声嘶力竭,才缓缓开口:“所以,你明知沈福勾结倭寇,明知火器走私危及水师,明知那批红壤火药会炸毁凉国公的船……却还是盖了印,开了港,放了行?”

“因为不盖印,我就得死!”吴华猛地挣脱孙贵钳制,指着自己脖颈,“看见这道疤了吗?去年七月,沈福派人在我床头放了一把倭刀,刀柄缠着我儿子的长命锁!他说,若我不照办,下一回,锁上缠的就是我儿子的脖子!”

韩山闻言,眉峰骤拢:“你儿子?”

“在泉州书院读书!今年十六!”吴华嘶吼,“他根本不知道他爹在做什么!他只知道爹是知府,是清官!他给我写家书,说同窗夸他字好,说先生赞他策论有古风……”他声音陡然哽咽,踉跄后退两步,脊背重重撞在廊柱上,木屑簌簌而落,“可老子不是清官……老子是畜生!是卖国贼!是……是替他们挡刀的狗!”

院中鸦雀无声。连风都停了。

赵丰满沉默良久,忽然抬手,解下自己腰间那枚铜铸的反贪局徽章——徽章正面是盘龙衔剑,背面刻着“铁骨铮铮”四字。他走到吴华面前,将徽章轻轻按在他汗湿的胸口。

“吴华。”赵丰满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你儿子的家书,我们昨夜截获了。信封上,盖着泉州书院的朱砂印。信里说,他打算明年春闱,考个进士,好替父亲清查冤案,重振家声。”

吴华浑身剧震,瞳孔涣散。

“他还画了一幅画。”赵丰满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笺,缓缓展开——纸上稚拙的墨线勾勒出一座府衙,门前立着穿官服的父亲,身后跟着穿襕衫的儿子,父子二人手中各执一卷书,书页翻飞,似有清风拂过。画角题着四个小字:**父清子贤**。

吴华盯着那四个字,仿佛被钉在原地。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触碰那墨迹,指尖却在距纸半寸处僵住,一滴浑浊的泪,重重砸在“贤”字上,墨色晕开,像一道溃烂的伤口。

“你不是畜生。”赵丰满收起画纸,声音渐冷,“你是懦夫。懦夫比畜生更可恨——畜生咬人,是饿极了;懦夫害人,是怕自己饿。”

他转身,朝孙贵颔首。

孙贵立刻挥手。鹞子组成员迅速上前,一人架起吴华双臂,一人摘下他顶戴花翎,另一人则从怀中取出一副玄铁镣铐,“咔嚓”一声,锁死了吴华双腕。

“押回反贪局诏狱。”赵丰满下令,“先验伤。他身上若有新伤旧痕,全部记档。明日辰时,福州府衙前鸣鼓三通,当众宣读罪状。”

“赵处!”韩山忽道,“凉国公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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