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上帝,东岳大帝,北极圣真君,保佑保佑,千万保佑。但凡你们保佑我,什么三坛会,净业会,什么诞辰法会,我都捐香油钱!
韩四在心里呐喊。
韩家祖父却已经缓缓拆开了第一个香囊,将里头的纸条取出来。
展开一看,勃然色变,暴喝一声??“韩晖!”
韩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面如土色,扑通一声又给跪了。
韩旷见状,便知道韩四用的果然是他的名讳。
偏偏韩旷不能恼。
因为任何一个做长辈的,都不希望见到儿孙同室操戈。
他不仅不能恼,还得求情道:“祖父,四哥也是一时走岔了路。”
被顶替了名讳的十二郎来求情,惹事的韩四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浑然没个担当,韩蕴越发恼火这孽障,劈手把端砚砸出。
风声呼啸??砚台劈头盖脸的砸在韩四左肩上。
韩四吃痛,却连喊都不敢喊。
韩蕴这才心火稍泄,开口骂道:“你惹得林韩两家结仇,竟还敢顶替十二郎的名讳,你心里哪儿还有半分孝悌?”
韩旷这才蹙眉:“顶替我的名讳?”
韩四一时间心里也愧疚起来,喏喏道:“十二郎,是四哥......”他吞吞吐吐的,余光又瞥见祖父正森冷的瞧着他。
韩四被唬得后脊背都是白毛汗,咬牙道:“四哥对不住你!”
韩旷便叹息一声道:“都是自家兄弟,说什么对不对得住。”
见状,韩蕴面色稍缓,又骂了韩晖一句,“你这孽障,不打不足以教你长记性。”
说罢,又对着老苍头道:“去,赏这孽障三鞭。”
韩四两腿当时就软了,他磕磕绊绊想求饶:“祖、祖父,这事儿其实………………”
“再加一鞭。”
韩四跟被掐了嗓子的鸭似的,满腔求饶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喏喏不敢出一言。
只跪着,满头大汗,等着老苍头拿鞭子过来。
藤条鞭,浸过桐油,坚实质密。
老苍头年纪大了,当年也是跟着上过战场的,手稳力沉,一鞭子下去能把人抽昏。
韩旷蹙眉,假意求情道:“祖父,四鞭是不是太重了?”
韩蕴摇头道:“越重越好,非的叫他长长记性不可。”语罢,吩咐一句“动手罢。”
老苍头抄起长鞭,鞭风凌厉,犹如雷啸。
“啪!”
韩四“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冷气。他后背钻心的疼,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韩蕴见状,冷声道:“你自己说,错在哪儿了?”
韩四哆哆嗦嗦:“我、我不该欺瞒小娘子。”
一旁的韩旷都怔了怔。
倒也不能说不对,只能说不全。
韩蕴脸色更冷:“还有呢?”
“还,还有?”韩四都要哭了,他颤颤巍巍的,“我、我不该顶用十二郎的名讳。”
韩旷听得更是摇头。
果然,韩蕴的脸色已经无比难看,“十二,你告诉他,错在哪儿了?”
韩旷叹息道:“蓄意诱骗林家小娘子,林韩两家只怕要反目成仇,无端为韩家树敌。此乃第一过。”
韩蕴面色稍缓,瞥了眼老苍头。
老苍头手起鞭落,又是一鞭。
“嗷??”韩四后背皮肉绽开,他细皮嫩肉的,哪儿挨得住这个,连连哭着求饶:“祖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二十来岁了,哭得连鼻涕带眼泪,看得韩旷都有点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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