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但知道，我还知道怎么解。”陈玄抬手，指尖一缕淡青色火焰悄然燃起，焰心竟隐隐浮现九道细小符文，“这火，烧不毁金蟾族本命鳞片，却能把影蛊烧成灰——只要蛊母没死。”

金蟾浑身金光骤然黯淡，仿佛被抽走半数生机。它盯着那簇火，喉头艰难滚动：“……你到底是谁？”

“陈玄。”他答得极简，又极重，“一个刚从问仙城废墟爬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你们逼到绝路的……人。”

就在此刻，远处海沟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咔嚓”声。

像是冰层裂开，又像某种古老封印松动。

金蟾瞳孔骤缩：“糟了！‘沉渊礁’的封印……被人提前触动了！”

话音未落，整片海域温度骤降。无数银白色霜晶自海底喷涌而上，瞬间冻结洋流，冻结光线，冻结时间。霜晶之中，缓缓浮现出一道纤细身影——素衣如雪，长发垂落如瀑，腰间悬一柄古朴玉剑，剑鞘上刻着细密云纹。

林婉。

她脚踏霜晶而来，每一步落下，便有一圈涟漪荡开，所过之处，冻结的海水自动裂开通道，霜晶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翻涌的墨色暗流。

“陈玄。”她声音清冷，却像一把温润玉尺，轻轻量过他每一寸伤痕，“我来了。”

金蟾全身金鳞倒竖，喉咙里滚出低沉威胁的咕噜声：“素女宗……林婉？你竟敢擅闯妖海禁域！”

林婉连看都未看它一眼，目光只停驻在陈玄脸上。她右手轻抬，玉剑未出鞘，一缕霜寒剑意已如丝如缕缠绕上陈玄周身——那腐蚀粘液遇之即凝，挤压之力骤然消减三成。

“你伤得很重。”她说。

陈玄想笑，却牵动嘴角血线：“还好……没死。”

“嗯。”林婉点头，终于侧眸瞥向金蟾，“你身上有三十七处隐伤，十九道旧毒，七处经络逆冲——若再拖半个时辰，你丹田会彻底崩解。陈玄说得对，你快死了。”

金蟾浑身一震。

林婉却已转身，玉剑缓缓出鞘三寸。剑未全出，一道清冽剑光已撕裂霜晶，直斩金蟾右后足！

“你——！”金蟾暴退，可那剑光如影随形，刹那间刺入它足踝鳞甲缝隙。没有血，只有一缕幽绿毒雾被硬生生剜出，随即被霜寒剑气冻成齑粉。

“这一剑，替他讨你还未兑现的‘交易’。”林婉声音平静，“现在，你还有十息时间决定——是继续当妖皇的狗，还是……做一回自己的主人。”

金蟾剧烈喘息，眼中幽绿光芒明灭不定。它忽然仰头，对着深海某处发出一声凄厉长鸣，声波震荡，震得方圆百里珊瑚尽碎。

远处，暗流翻涌，另一道庞大气息破水而出——八爪墨蛟，身躯如山，八条触手撕裂海幕，每一条末端都缠绕着漆黑锁链，锁链尽头，竟系着八颗尚在搏动的妖族心脏！

“八爪！”金蟾嘶吼，“她不是来救人的！她是来杀妖皇的！”

八爪墨蛟阴冷目光扫过林婉，又落在陈玄身上，忽而咧开巨口，獠牙森然：“原来如此……素女宗的‘霜魄剑典’，配合陈玄的‘太初引’，能引动海底沉眠的‘归墟鲸骨’……书院要的，从来不是活捉，而是借你二人之手，掀翻妖皇根基！”

林婉玉剑终于全出。

剑身通体雪白，却无半分寒意，唯有一片亘古寂静。她抬剑，指向八爪墨蛟眉心：“你说错了。我要杀的，从来只有一个人——当年在问仙城，亲手捏碎我师尊元神的那个书院执律长老，谢无咎。”

陈玄瞳孔骤然收缩。

谢无咎……那个在问仙城废墟最高塔顶，手持青铜戒尺，面带悲悯微笑，将三百名素女宗弟子元神逐个碾碎的白衣老者。

原来林婉早知一切。

原来她一路追寻，并非只为救他。

金蟾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大笑：“哈哈哈……好！好！原来你们才是真正的猎人！那老子……今日就陪你们疯一回！”

它猛地张口，吞下自己左眼！眼球炸裂瞬间，一道金血符文自它额心迸射而出，轰然撞向八爪墨蛟胸前——那里，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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