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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妖族立(第1/3页)

别的不说,道主身上可有好东西啊。

尤其是忘川道主这样的老牌强者,天地间的造化机缘肯定不少。

祂身上的先天灵宝抢不走,难道其他宝贝抢不走吗?

陈庚要不是不能说话不能动弹,早就打回马...

山风拂过须弥山巅,卷起几片枯叶,在半空打了个旋儿,又悄然落地。陈庚站在崖边,指尖捻着那封已泛黄的信纸,纸面平整,墨迹如新,却无一字落款——只有一枚淡金色的铃兰花印,花蕊微翘,似有光晕流转。他凝视良久,忽而抬手,将信纸悬于掌心三寸之上,一缕金焰无声燃起,火苗不跳不颤,温润如晨曦初照,将纸页一寸寸吞没,未留灰烬,唯余一点星芒浮于指端,倏然散作七粒微尘,随风飘向天际七个不同方向。

他垂眸,瞳中金焰未熄,却映不出半分情绪,只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幽深。身后树屋传来“咚”一声闷响,烛龙倒挂在屋檐下,两条长腿晃荡着,手里捏着一罐新调的桂花奶酪,正用小勺挖着往嘴里送。“啧,烧得挺干净。”祂懒洋洋开口,“连因果线都烤熟了,脆生生的。”

陈庚未回头,只道:“她走时,没动我半根毫毛。”

“废话。”烛龙把空罐子往后一抛,精准砸进百步外的竹篓里,“旺达跪一万次,你给她拨乱反正;艾拉修一百年水管,你替她斩尽业火红莲;露娜蹭一辈子胸膛,你连她心跳快慢都记在神纹里——可她走,你连挽留的念头都没起。”

陈庚终于转过身。阳光斜切过他侧脸,勾勒出下颌清晰的线条,金瞳微敛,眼尾一缕细纹若隐若现,竟不是岁月所刻,倒似大道反复锻打后自然生出的纹路。“挽留?”他轻声道,“她不是来还恩的。她是来教我‘人’怎么活的。”

烛龙停下晃腿的动作,绿宝石镜片后的目光第一次真正沉下来。“哦?”

“玄萱教我持剑,鸾月寒教我守诺,罗睺教我执念成道……可没人教我,如何看一个凡人拧开锈死的水龙头,如何听她笑出眼泪时喉间那一声短促的哽咽,如何在她踮脚吻我时,克制住本能涌向指尖的太阳真火——怕烫伤她。”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怕惊扰了什么:“她修水管修到第七十三年,我才发现,她每次弯腰,脊椎第三节会微微错位半寸。那是幼年摔断后接歪的旧伤。她从不说,只在我递扳手时,把掌心朝上,让我看见指甲缝里洗不净的铁锈色。”

烛龙沉默片刻,忽然嗤笑:“嘿~bro,你这哪是金乌,分明是块捂不热的玄铁砧板。”

“或许吧。”陈庚抬手,一缕金焰自指尖游出,在空中蜿蜒盘绕,竟渐渐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铃兰蝶影,薄翼透明,脉络里流淌着细碎金光。“可这块砧板,被她敲打了百年,也敲出了能盛住整片银河的凹痕。”

话音未落,蝶影骤然爆开,化作漫天光点,每一粒都映出不同画面:露娜十四岁踮脚递牛奶时发梢沾着的面粉;二十八岁暴雨夜攥着他衣角说“别走”时颤抖的指尖;六十七岁坐在摇椅里,白发如雪,却仍用枯瘦手指笨拙地编着褪色铃兰藤环;还有最后那束花——花瓣边缘微卷,花茎截口新鲜,分明是清晨刚采,却已在墓碑前静放百年。

烛龙盯着那些光点,忽然抬手,食指与小拇指并拢,对着陈庚比了个金属礼。“哟哟哟,恭喜。”祂难得正经,“你终于把‘太阳’炼成了‘灯’。”

陈庚一怔。

“太阳普照万物,不分亲疏,亦不择时;灯却只亮一隅,为等一人归家。”烛龙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流转着星河倒影的眼,“罗睺拿走玄萱与鸾月寒的真灵,是逼你直面恩情之重;旺达叩首万次,是教你因果可逆;可露娜……她什么都没要,只日日拧紧你命格里松动的螺丝,直到你忘了自己是神,先记住了怎么当个人。”

山风骤急,吹得树屋檐角铜铃叮咚作响。陈庚缓缓闭目,再睁开时,金瞳深处竟浮起一滴水光,澄澈如初生露珠,悬而不坠。

就在此刻,须弥山底忽生异动。

不是地震,不是雷劫,而是时间本身发出了一声悠长叹息——仿佛亿万条丝线同时绷紧,又在同一瞬松弛。整座山体微微震颤,所有树叶停驻半空,连飞鸟都凝成剪影。陈庚与烛龙同时侧首,望向山腹深处那处被烛龙亲手凿出的树屋地基。

那里,本该是实心岩层。

此刻却裂开一道细缝,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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