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丧彪老爷那个粗略的行动计划，如果简单形容一下是这样的：

让安妮装出已经屈服和妥协的样子，开始执行乐桦夫人交代的两个任务。

一方面鼓动咪娜去与奥克兰·布朗私下里进行接触，让其陷入表...

胡彪关上门的瞬间，后脑勺仿佛被一记无形的闷棍砸中，头皮一阵发麻。他盯着门板上那道细窄的猫眼反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双手——刚才递出去的西瓜、萝卜、黄瓜，连同那份心虚与仓皇，全被严严实实地锁在了门外。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大野太太鞋跟微微错动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三秒，五秒，十秒……她没走。胡彪甚至听见她轻轻吸了口气，像是要把整条楼道的空气都吸进肺里，再缓缓呼出——那气息里带着一丝甜润的瓜香，还有一丝……被强行按捺住的、近乎颤抖的委屈。

“完了。”胡彪心里咯噔一声。

不是怕得罪邻居，而是怕安妮听见。

他慢慢转过身，目光落在电脑屏幕右下角那个金发OL模样的AI小人身上。对方正安静悬浮着，胸前悬浮着一行淡蓝色小字：【外挂已生成，载入中……当前进度：98.7%】。可胡彪此刻哪还有半点心思看这个？他眼角余光一扫，就见安妮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左手搭在鼠标上，右手食指悬在键盘空格键上方，指尖微微绷紧。她没回头，可耳尖却比平时红了一分，像一枚刚剥开壳的熟虾。

胡彪喉头一紧，干笑两声：“咳……这瓜，送得挺及时啊。”

安妮终于侧过脸来，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可那冰层底下分明有暗流在涌：“你递西瓜的时候，手抖得像帕金森。”

胡彪：“……”

他下意识想摸鼻子，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顿住——太假了。干脆一屁股坐回椅子，把键盘往怀里一搂，假装专注地盯着屏幕里刚复活的角色：“那什么……她家冰箱坏了，我这是帮她临时保鲜。”

“哦。”安妮应了一声，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胡彪后颈汗毛集体起立。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角色背包里那把刚捡到的M24，忽然问：“你教我用M4？”

胡彪一愣：“啊？”

“你不是说M4用得溜？”安妮抬眼，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现在，教我。”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是那种在黄沙城外三十里遭遇护道者伏击时，她单膝跪地为胡彪挡下三枚穿甲弹后，用染血的手指戳着他胸口说“蹲下”的语气。

胡彪咽了口唾沫，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不敢应，更不敢不应。手指僵在键盘上，脑子里却飞快闪过一连串画面：昨天在竞马场，他砍价时袖口蹭脏了安妮的羊绒围巾；超市货架前，她替他挑卫生棉条，指尖掠过包装盒上的日文说明，睫毛在日光灯下轻轻颤动；还有刚才，她提着那袋蔬菜跟在他身后下楼，脚步轻得像踩在薄雪上，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跳的节拍上。

“行。”胡彪声音有点哑，“我教你。”

他挪动椅子靠近她，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肩线。安妮没躲，只是将鼠标推到两人中间，指尖在左键上轻轻一点，角色立刻原地趴下，枪口稳稳指向窗外。胡彪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发梢——是淡淡的雪松味洗发水混着一丝旧书页的微涩，是他昨天在二手书店给她挑《东京旧地图》时闻到的味道。

“压枪不是手腕发力，不是手臂。”他低声说，右手覆上她左手手背，带着她微微下压，“你看，M4后坐力往上飘，你要预判它，不是等它飘起来再压。”

安妮没抽手，只是呼吸略沉了一瞬。屏幕里，两人角色并排趴在窗台，枪口齐齐对准远处一栋废弃公寓楼的天台。胡彪能感觉到她手背皮肤下的温度，像一小块温热的玉。

“瞄准镜中心点，永远要比目标高两指。”他声音更低了，气息拂过她耳廓，“因为子弹会下坠……就像人的心跳，看着平稳，其实一直在往下坠。”

话音未落，安妮忽然反手扣住他手腕，力道不大，却像一道铁箍：“胡彪。”

“嗯？”

“你心跳太快了。”她侧过脸，瞳孔在屏幕冷光里亮得惊人，“比刚才被爆头时快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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