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的牛腩进来，汤面浮着金黄油花。索恩没碰勺子，直接捧起碗，就着碗沿“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碗热汤，烫得嘴唇发红也不停。等他放下碗，胡彪才开口：“给你三天时间，吃透我们现有的进化药剂配方。第四天早上，你要告诉我——怎么让兔女郎雪莉的耳朵，在她听见‘左转’指令前，先自己动起来。”

索恩擦了擦嘴角油渍，忽然问：“雪莉……她失败那天，是不是正在发烧？”

车厢里所有人同时一静。

挨踢皱眉：“你怎么知道？”

“因为第七支药剂的溶剂配比，我在冷冻舱日志里标过红线——体温超过37.2℃时，载体蛋白会提前解构。”索恩盯着胡彪，“你们没看原始日志？还是……根本没给过她原始日志？”

胡彪没回答。他只是解开自己领口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疤痕，形状像半个残缺的齿轮。“这是我第一次穿越时留下的。”他声音平缓，“当时以为是传送门故障，后来才发现……是身体在自动修正‘不该存在’的记忆。比如——我根本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读过大学，但我的右手，至今还保留着写板书的肌肉记忆。”

索恩盯着那道疤看了足足十秒，忽然伸手，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胡彪的疤痕边缘。胡彪纹丝不动，索恩却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指尖微微发颤：“……你的胶原蛋白再生速率，是正常人的四点三倍。这不可能是进化药剂的效果。除非……”他猛地抬头，“你们有更底层的模板？比基因编辑更早的那种？”

胡彪终于笑了。那笑容没到眼底，却让挨踢后颈汗毛倒竖——他跟了胡彪七年，只见过两次这种笑，一次是剁掉背叛者的双手，一次是引爆整个废弃核电站。

“模板？”胡彪从贴身口袋掏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金属片，表面蚀刻着繁复螺旋纹路，“喏，这就是。它叫‘源初之种’，来自一个比山姆大叔更老的国家。他们管它叫——‘河图’。”

索恩瞳孔骤然收缩。他一把抓过金属片，凑到眼前，手指哆嗦着摸过那些纹路，突然撕开自己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同样形状的旧伤疤：“我……我在冷冻前最后一份保密协议附件里，见过这个纹路！编号‘H-T-9876’，标注是‘华夏上古文明遗留信息载体’，但山姆大叔的解码组三年没破译出一个字节……”

“因为他们用错了钥匙。”胡彪收回收回金属片，指尖在纹路上缓缓划过，“钥匙不是计算机，是活人。比如——”他看向咪娜，“一个能把流星锤抡出音爆的女孩，或者——”又转向门口，“一个耳朵比脑子快半秒的兔女郎。”

这时，车厢外传来一阵急促敲击声。陈风的声音带着喘息：“丧彪老爷！雪莉她……她耳朵开始自己动了！就在刚才！我喊她递扳手，她左耳尖先朝左边抖了三下，比嘴巴快了整整半秒！”

所有人都看向索恩。

老头却没看任何人。他慢慢卷起自己左袖，露出小臂内侧那道螺旋疤痕，又摸出平板电脑，用指甲狠狠刮开屏幕背面一层胶皮——底下赫然嵌着一枚同款金属片，纹路与胡彪那枚严丝合缝，只是边缘磨损更重。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们没销毁冷冻舱日志。他们只是……把日志，种进了活人身体里。”

窗外，雪势渐猛，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白。而车厢内，胡彪拿起对讲机，声音平静无波：“全体注意。取消下午四点前离开铁锈镇的命令。就地扎营，加装防滑链。索恩·亚历克斯即刻起享受三级权限——食物同高管，住宿单间，医疗舱二十四小时待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另外，通知雪莉，今晚加餐。炖羊排，要带脆骨的。”

咪娜第一个跳起来，抄起流星锤就往门口冲：“我去给雪莉送！”

“站住。”胡彪叫住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支暗红色药剂，“把这个给她。告诉她——这是‘预习题’。明早八点，我要看见她耳朵动得比锤子还快。”

咪娜接过药剂，瓶身微凉。她低头看着里面缓缓旋转的暗红液体，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好嘞！不过老大……这药水，能兑酒喝吗？”

胡彪没答。他拉开窗帘一角，望向远处铅灰色的云层。雪片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斜飞，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弄着轨迹。他想起昨夜系统提示音在脑内响起：“检测到高维扰动。坐标锁定：黄沙城北纬34°27′，东经108°54′。疑似‘守门人’锚点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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