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191章 B级精度轴承?超现有两个级别(第1/4页)

这是工业部的大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长条桌的两侧站着各种中年男女,有的是老工程师,有的是老技术工。

另外一边站的是几位分管的局长。

坐在首位的是温局长,看着众人,他缓缓开口...

谢廖沙冲进实验室时,棉袄下摆还沾着半截未化的霜粒,鞋底踩碎了门口结的薄冰,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他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沁出细汗,在冷夜里蒸腾出白气——不是跑出来的,是吓出来的。

他一眼就看见瓦西里被金相师傅死死按在炉边铁架上,左臂反拧,右腕青筋暴起,手里还攥着半张撕裂的审批表,纸边翘起如刀锋;老王垂着手站在三步外,脸白得像刚从石灰池里捞出来;戴竹珊缩在长凳角落,手指绞着棉袄袖口,指节泛青。

“老师!”谢廖沙嗓音劈了叉,冲到跟前却不敢伸手,只急喘着问,“您……您怎么在这儿?”

瓦西里没答,只是猛地一挣,金相师傅胳膊肘狠狠一顶他腰眼,他闷哼一声,额头抵上滚烫的炉壁,嘶地抽气:“谢廖沙……别说话。”

谢廖沙喉结滚动,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纸页:《40CrNiMoA钢种试制第三批次投料明细》《脱氧剂配比变更记录(10.17)》《真空静置阶段温控曲线备案》……全是他今早偷拍后反复默记过的标题。他忽然明白了——老师根本不是来“看温度”的。他是来确认最后一道工序的静置参数是否与乌拉尔钢厂七号炉当年的“200小时恒温缓冷”方案一致。而这张被撕掉的表,恰恰印着“静置终止时间:10月19日04:30”,底下还有许安手写的批注:“氢含量≤1.8ppm方可启炉”。

谢廖沙后颈发凉。

他记得瓦西里昨天深夜在招待所翻烂的笔记本里,用红铅笔圈住一行小字:“中国若真掌握低镍高碳钢氢控阈值,必以真空静置为终局,非电渣重熔不可破。”——老师赌的就是这个“不可破”。他赌中国人不敢把静置时间拖过24小时,怕氢析出失控;赌他们只能靠加铝终脱氧硬压数值;赌他们连氢探针都校不准,更别说用0.3ppm精度去卡临界点。

可这张纸上的数字,彻底砸碎了赌局。

“首长来了!”人群突然向两侧分开,像被无形刀锋劈开的潮水。

许安穿着那件洗得发灰的旧棉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众人屏息的间隙里。他身后跟着保卫处老赵,腰间枪套敞着,右手按在枪柄上;再后面是温以沫,手里抱着个搪瓷缸,热气正一缕缕往上飘。

许安没看瓦西里,径直走到炉前,弯腰凑近观察孔。炉内幽蓝火光映在他镜片上,像两簇跳动的鬼火。他伸出左手食指,离观察窗玻璃半寸悬停——指尖毫无颤动。三秒后,他收回手,掏出怀表“咔哒”掀开盖子,又合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炉温651.3度。”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嗡嗡议论声戛然而止,“静置已满23小时47分。氢探针数据……”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转向瓦西里,“谢廖沙,你老师昨天问过你,氢探针零点漂移校准用的是液氮还是干冰?”

谢廖沙嘴唇发干:“液……液氮。”

许安点点头,从温以沫手里接过搪瓷缸,喝了一口热水,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那就对了。我们用-196℃液氮校准,你们乌拉尔七号炉用的是-78℃干冰。差118度,氢析出曲线偏移0.7个数量级——所以你们的‘最优值’2500次循环,实际是在氢含量2.5ppm状态下测的。而我们的1800次,是在1.8ppm。”他吹了吹缸沿热气,“老师教学生,总得先弄清自己讲义第几页印错了。”

瓦西里瞳孔骤然收缩。

谢廖沙脑中轰然炸开——他想起三天前帮老师整理笔记时,看到乌拉尔钢厂1958年技术通报附件里,那张被咖啡渍晕染的校准曲线图。当时老师说“纸张老化导致数据失真”,随手撕了扔进废纸篓。原来那不是失真,是篡改。

“许工!”金相师傅松开瓦西里,跨前一步,声音发颤,“这苏联人……”

“老周,”许安打断他,把搪瓷缸塞回温以沫手里,“你带人去把化验室东侧第三排架子最底层的蓝色文件盒取来。编号ZL-1957-004。”

金相师傅一愣:“那不是……咱们最早那批真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