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曹执事，你可知我为何敢回来？”

曹鉴猛地扭头看向她。

胡嫣抬起冻伤的手，指向自己心口：“因为这里，还揣着一样东西。”

她五指张开，掌心赫然躺着一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旧符——正是江彻此前数次发给她的传讯符！

可此刻，那符纸上，竟有丝丝缕缕的暗金色纹路，如活物般缓缓游走，符纸边缘，隐约透出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龙威！

曹鉴身为炼气七层修士，对灵压感知何等敏锐？他浑身汗毛倒竖，失声尖叫：“清律堂……‘敕命金纹’？！你……你何时得了敕命符？！”

胡嫣笑了，笑得畅快淋漓：“就在你派人追杀我的那天夜里。我逃进风乡，不是为了躲你，是去……取这个。”

她扬了扬手中敕命符，目光如刀：“江彻说，你既敢拿宗门法度当儿戏，那咱们，就用宗门最硬的法度，砸烂你的狗头！”

“敕命金纹”——碧玄门最高执法凭证，唯有清律堂堂主亲笔敕封，可号令地方所有执事以下官员，遇事可先斩后奏，无需上报！其符纸本身更是由千年雷击枣木所制，内蕴清律堂镇堂之宝“伏龙鼎”的一缕真龙气息，专克一切阴邪、伪饰、诡辩之术！

曹鉴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他明白了。

江彻的闭关是假，千水的禁制是假，甚至……胡嫣此前的东躲西藏，也都是饵！

他们一直在等，等他彻底撕下伪装，等他暴露所有底牌，等他在这萍里之地，亲手把自己钉死在“徇私枉法、构陷同门、勾结邪祟（风乡）”的耻辱柱上！

而此刻，敕命金纹在手，胡嫣便是清律堂钦差！她所言句句为证，曹鉴所有罪状，皆可当场定谳！

“不……不可能……”曹鉴喃喃自语，眼神涣散，“许卫翰……许长老绝不会……”

“许长老？”江彻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他昨日已向宗门递交辞呈，自请革去千水管事之职，闭门思过三载。原因么……”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曹鉴一眼，“据说，是他在千水库房里，发现了三十七具被‘寒毒匕首’剜去心窍的炼气修士尸体。尸身上，都刻着曹氏族徽。”

曹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面如金纸。

三十七具……那是他这些年，为掩藏平赵败绩、为清除异己、为夺取资源，秘密处置掉的所有“碍事者”！许卫翰……他竟一直都知道？！

江彻不再看他，转向胡嫣，声音温和：“师姐，符已亮，法已证。该收网了。”

胡嫣颔首，深吸一口气，手中敕命符金光骤然炽盛！她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敕！碧玄门萍里执事曹鉴，徇私枉法，构陷同门，勾结风乡邪祟，残害同道，证据确凿，罪无可赦！即刻褫夺执事衔，废去修为，押赴千水清律堂，听候发落！”

金光如链，自符纸奔涌而出，化作七道煌煌锁链，撕裂长空，直扑曹鉴！

曹鉴想逃，想反抗，可身体却像被无形大山压住，连一根手指都难以抬起。他眼睁睁看着金链缠上手腕、脚踝、脖颈、腰腹……每一寸金链触体，他体内苦修多年的寒冰真元便如沸雪消融，经脉寸寸断裂，丹田处传来玻璃碎裂般的剧痛！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彻山野。

七道金链猛然收紧！

曹鉴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山石上，额头磕出血来。他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眼神却只剩下绝望的疯狂：“江彻……胡嫣……你们……你们不得好死！千水那四人……他们绝不会放过你们！崔管事之死……赵氏之乱……背后……背后还有……”

他话未说完，一道青金色剑气自江彻指尖无声掠过。

噗。

曹鉴额心，一点殷红缓缓渗出，随即扩散，染红整张面孔。

他眼中的疯狂凝固，身躯晃了晃，轰然栽倒，再无气息。

江彻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胡嫣看着地上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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