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确认一件事——你是否还带着青帝丹脉的‘返源胎记’。”
叶景诚心口一跳。他左肩胛骨下,确有一枚青色莲花状胎记,自幼便有,叶家典籍只称其为“丹道圣痕”,从不知与蚀骨崖有关。
“你既知我是叶家人,为何不杀我?”叶景诚声音低沉。
“因为只有青帝丹脉的魂火,才能真正唤醒渊主。”云海圣君右眼幽暗愈甚,声音却带上了一丝近乎虔诚的狂热,“当年青帝以自身丹道本源为引,布下千劫锁渊阵,封印渊主。如今阵眼将溃,唯有以青帝血脉为薪柴,重燃丹火,方能逆转阵势,让渊主借丹火重生!而你……是你自己,亲手将那缕丹火,送进了我的渊瞳之眼。”
话音未落,云海圣君左眼骤然爆发出刺目青光!那光芒并非温暖,而是带着焚尽万物的寂灭之意,如一道青色雷霆,悍然劈向叶景诚真身!叶景诚早有防备,身形暴退,同时双手急速结印,身后虚空裂开一道狭长缝隙,一只赤色巨爪从中探出,爪尖缭绕着赤金色的焚天炎——正是他本尊最强御兽,八阶巅峰赤焰天狐的虚影!
赤爪与青光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无声的湮灭。青光触及赤爪,竟如冰雪消融,赤爪上的焚天炎亦被迅速冻结、灰化,化作簌簌落下的灰烬。两股力量在半空僵持,空间寸寸塌陷,显露出背后混沌虚无。
就在此时,断崖之上,传来一声清越剑鸣!
寒月剑阁弟子终于破开断渊石壁!银铃声与剑气交织,化作一道凛冽月华,如天河倾泻,直贯而下,目标赫然是云海圣君后心!
云海圣君闷哼一声,左眼青光骤然黯淡,显然分神之下遭了反噬。他猛地转身,右眼幽暗暴涨,一口漆黑如墨的浊气喷出,化作一面盾牌挡在身后。
“铛——!”
月华剑气斩在浊气盾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盾牌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却未破碎。而那三名闯入者,此刻已立于甬道入口,为首客卿面色惨白,显然刚才一击耗尽全力;两名寒月剑阁弟子则神色凝重,手中长剑嗡嗡震颤,剑尖遥指云海圣君,寒光吞吐不定。
“云海,尔等云丹门勾结古冥余孽,今日便是尔等覆灭之时!”为首客卿厉喝。
云海圣君却不理他,幽暗右眼死死盯住叶景诚,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现在,你还有选择吗?要么助我燃起青帝丹火,要么……看着他们,将你和这地脉之下的一切,一同斩成飞灰!”
叶景诚立于赤色流光之中,肩头青莲胎记隐隐发烫。他望着云海圣君眼中那抹绝望与疯狂交织的幽暗,又瞥向寒月剑阁弟子剑锋上跳动的凛冽寒光,最终,目光落在脚下层层叠叠、仿佛永无尽头的蚀文石板之上。
千劫锁渊阵,锁的究竟是渊主,还是……当年布阵之人,青帝自己?
他忽然笑了,笑容清冽如雪,不含丝毫温度。
“圣君大人,您错了。”叶景诚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青帝丹脉的魂火,从来就不是用来唤醒什么渊主的。”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团纯粹、炽烈、剔透如琉璃的赤金色火焰,无声燃起。火焰之中,竟悬浮着一枚细小的、栩栩如生的赤狐虚影,正仰天长啸。
这不是焚天炎,亦非寻常丹火。
这是叶景诚以本尊精血为引,融合赤狐真灵、映日长云炉火种、以及太乙清漪之水,于三日前悄然凝练的——“伪·青帝丹火”。
真正的青帝丹火,早已随青帝陨落而消散于天地。但叶景诚知道,只要这团火足够像,足够真,足够……让云海圣君相信它是真的。
因为此刻,云海圣君幽暗的右眼中,那抹疯狂的火焰,正熊熊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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