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木大陆,炎元洲,一艘通天灵宝灵舟疾驰而来,破开了大片云雾,最后径直落在炎木族的领地。
灵舟之上,赫然是炎岁和犀涛。
两人中间还跟着一人,这人穿着炼丹袍,一脸方正,昂首挺胸,颇为气势不...
浮清府地脉深处,叶景诚分身盘坐于一座隐秘灵穴之中。此穴乃浮清府镇府大阵第七重枢机所化,四壁刻满星纹引灵符,穹顶悬着三枚镇魂玉珏,缓缓旋转,洒下青白光晕,将整座闭关室笼罩于隔绝神识、禁断因果的静域之内。他未启丹炉,亦未调息运功,而是将一枚拇指大小、通体灰白的骨片置于掌心——正是此前在云堑州坊市深处以三块上品灵石购得的“幽冥残骨”,据摊主所言,出自古冥渊裂隙边缘,距今已逾十万载,骨中尚存一丝未散的阴蚀本源。
叶景诚指尖轻点,一缕炼虚初期的灵力如游丝般渗入骨缝。刹那间,骨片表面浮起蛛网般的暗红裂痕,一股极微、极冷、极沉的气息悄然弥散开来,竟令四周灵气都微微滞涩半息。他眸光一凝,神识如针探入——果然,在骨髓最幽微的孔隙之间,蛰伏着一缕几乎与尘埃无异的残念,形如蜷缩的墨色小蛇,尾尖缠绕着半枚残缺符印,印纹扭曲,似篆非篆,赫然是早已失传的“归墟蚀文”。
这并非偶然。
自踏入云堑州第一日,他便察觉不对劲:云丹门对客卿堂的准入门槛低得反常,七阶委托竟允双份灵材,且全程不设神识禁制;云海圣君点评炼丹之术时,言语精准如尺,却偏偏避开了叶家丹天将秘传中“三转融魂”与“九息引火”的核心要诀;更可疑的是那青魂香——云海圣君亲送至秘境之外,看似慷慨,实则那香炉底座内嵌一道微不可察的“引魄璇玑阵”,若真有人吸入青魂香,神魂波动稍有起伏,阵纹便会悄然记取其魂律频谱,生成一道可被远程追溯的魂契印记。
而此刻掌中幽冥残骨所藏蚀文,正与云海圣君袖口暗绣的云纹边缘那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波浪状暗纹,同出一源。
叶景诚缓缓收手,骨片重新归于灰白死寂。他并未催动摄魂之法强行剥离残念——那墨蛇般的残念虽弱,却自带蚀灭神识的特性,强取必遭反噬,且会惊动其后潜藏之物。他只是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以指尖血为墨,将那半枚蚀文拓印其上,随即指尖燃起一簇淡金色灵火,将玉简焚尽。火焰熄灭后,灰烬自行聚拢,竟凝成一只寸许长的赤狐虚影,双目紧闭,静静悬浮于掌心上方。
这是他以分身魂力为引,借映日长云炉炉火余韵所化的“假丹灵相”。赤狐虽无实体,却承袭了本尊赤狐御兽血脉中一丝真灵烙印,可代行推演、警戒、匿踪三职。叶景诚并指一点,赤狐虚影倏然睁目,眸中金芒一闪,径直没入幽冥残骨之中。
霎时间,叶景诚识海内浮现一片混沌灰雾之境。残骨所藏记忆碎片如碎冰崩解,一幕幕画面在神识中疾掠而过:万载之前,云堑州尚未开埠,彼时此地名为“沉渊墟”,乃上古冥修宗门“蚀骨崖”山门所在;崖主以幽冥残骨为基,炼制九十九具“蚀骨傀儡”,每具傀儡心窍皆嵌一枚蚀文符印,受崖主神识统御;某夜天穹撕裂,一道裹挟混沌气的紫雷劈落,蚀骨崖山门尽毁,崖主携残部遁入地脉深处……而最后一帧画面,是一只枯瘦手掌,正将一枚完整蚀文符印,按入一具新铸傀儡的眉心——那傀儡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竟与云海圣君左眼瞳仁中常年隐现的淡青漩涡,分毫不差。
叶景诚猛然回神,额角沁出一层细密冷汗。他未曾料到,云海圣君竟非人族修士,而是蚀骨崖遗脉以秘法夺舍重塑的傀儡之躯!所谓“云海”之名,实为遮掩其体内沉渊地脉浊气所化云霭;所谓“圣君”之号,不过是蚀骨崖旧制中“镇守云海渊脉”之职的残响。
更令他脊背发寒的是,云海圣君赠予的那截青魂香,并非寻常檀香。其香灰沉淀于炉底,经三日温养,竟缓缓析出半粒米粒大小的幽蓝结晶——那是蚀骨崖禁术“渊瞳泪晶”,专破高阶修士神魂屏障,一滴入水,可使百里之内炼虚以下修士神智昏沉,任人驱策。若非他始终未吸香,又以分身魂力压制本尊赤狐血脉躁动,此刻早已沦为傀儡。
窗外,浮清府护山大阵忽有微澜。叶景诚神识扫去,只见三道遁光自东南方向疾驰而来,为首者腰悬云丹门客卿玉牌,气息赫然是炼虚后期;另两人则身着素白道袍,袍角绣着半轮弯月,腰间佩剑未出鞘,剑柄却泛着森然寒意——竟是齐玄谷“寒月剑阁”嫡传!
叶景诚眸光一沉。齐玄谷与云丹门近来明争暗斗愈烈,双方客卿在坊市屡有冲突,但寒月剑阁弟子公然闯入浮清府地界,已是赤裸裸的挑衅。他悄然掐诀,赤狐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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