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雅更是好奇,“那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云清绾苦笑道,“叶郎和你们从来也没问过啊……岚姨虽大宗师,但毕竟是江湖人士,我也没想到……”
众人恍然点头。
天下三大宗师,林昭和巴尔赫都各自为自己的国家效力,唯独顾清岚,超然于朝堂之外,虽然与大周皇室也有交情,但并非直接效力,仍是闲散江湖人士。
“这么说来……那我倒放心了!”
卓雅终于松了一口气,“叶郎必定不会有什么危险。”
薛纵等人也露出略微宽心的神色。
若......
乌力邪手指在紫檀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三下,节奏不疾不徐,却像三记闷鼓敲在人心深处。窗外夜风掠过檐角铜铃,叮当两声,又寂然无声。
陈轩端起青瓷茶盏,吹开浮沫,目光沉静如古井:“殿下可还记得,三王子入京时,随行只带了十二名柔然侍卫,其余皆由大夏礼部安排宿卫——可那十二人里,有三人是巴尔赫宗师亲传的‘鹰爪手’,专精锁喉断筋之术;另有四人出自王庭禁军‘玄甲营’,擅使短刃,近身搏杀如鬼魅无影。”
乌力邪眉峰微动:“此事我亦知,但彼时只道是寻常护卫配置……”
“不寻常。”陈轩放下茶盏,指尖蘸了点冷茶,在光滑如镜的案面上缓缓画出一个圆,“殿下请看——这圆中空无一物,却恰恰圈住了整座上京城。”
乌力邪俯身细看,瞳孔骤然一缩。
陈轩轻声道:“三王子初入上京,便被安置于西华门内‘怀远驿’,距叶川镇国公府仅隔两条街;其后数次‘偶遇’大夏天子,皆在御花园西侧‘听雪轩’,而听雪轩东墙之外,便是原礼部侍郎府旧址——如今已归叶川名下,充作镇国公府别院。”
乌力邪呼吸一滞:“你是说……叶川早将三弟置于眼皮底下?”
“非但置于眼皮底下,更是亲手织网。”陈轩声音压得更低,“听雪轩东南角有一株百年老槐,枝干虬结,直探入隔壁院墙。去年秋,树冠被雷劈去半截,匠人修整时,发现树洞内嵌着一枚黄铜机括——形制与柔然王庭密库闸门所用‘双龙衔环锁’一模一样。”
乌力邪猛地抬头:“你怎知?”
“因为修树的匠人,是我陈家旧仆。”陈轩眸光幽深,“他不敢声张,只悄悄将铜件拓本送至我处。我托人比对柔然旧档,确认无误。此物绝非大夏工匠所能仿造,更不可能凭空出现在上京城一棵老槐树里。”
屋内一时寂静,唯有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
乌力邪缓缓坐直身躯,指节泛白:“若真如此……三弟岂非早已……”
“尚未完全失联。”陈轩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封素笺,纸面泛黄,边角微卷,“这是三王子半月前托驿卒‘无意遗落’在城南药铺柜台上的方子——写着一味‘云岭雪参’,实则暗藏柔然密语。我拆解七日,方才译出真意:‘槐荫未断,月缺可补。’”
“月缺可补?”乌力邪喃喃重复,忽然眼底迸出寒光,“三弟是在说……他尚存转圜余地?”
“正是。”陈轩将素笺凑近烛火,火舌舔舐纸角,灰烬簌簌飘落,“三王子性子虽软,却极聪慧。当年王庭大火,他不过十岁,竟能独自藏身枯井三日而不露声息。叶川或许以为他好控制,却忘了——最温顺的羔羊,若被逼至悬崖,也会反咬一口。”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一声轻咳。
二人同时噤声,目光如电射向门口。
门被推开一道缝,一名青衣小厮垂首而立,双手捧着一只描金漆盘,盘中静静卧着一方紫砚、一锭松烟墨,还有一支狼毫笔——笔杆尾端,赫然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赤色朱砂痣。
乌力邪瞳孔骤然收缩。
陈轩却神色不动,只抬手示意小厮进来。
小厮躬身入内,将漆盘置于案上,动作恭敬却不卑微。退出前,他指尖极轻地拂过砚池边缘,留下一道几乎不可察的淡青水痕。
待门扉合拢,陈轩用指甲刮下一星墨渣,凑近鼻端轻嗅,随即唇角微扬:“松烟掺了龙脑香,墨汁里浸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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