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派间分歧引发战争，这在科尔奇斯几乎是最日常不过的事情。

无非是你觉得四位大能当中有谁更加符合自己的想法。又或是认为Khaane能够单挑秒一切，还是Tezen能够在机制层面上秒杀剩下三个。

...

山阵号的轨道锚泊舱在真空里静默如墓穴，唯有推进器余热蒸腾出淡青色光晕，映照在帝国之拳战士们陶钢面甲上，凝成一片片冷硬反光。罗格朵恩立于舰桥主视窗前，双臂交叠于胸前，目光穿透舷窗外浩渺星海，直抵复仇之魂舰队撕裂亚空间裂隙时逸散出的紫黑色涟漪——那不是寻常亚空间风暴，而是腐化、哀恸与暴怒三重污染交织成的活体疮疤，正以每秒三百公里的速度向太阳系内圈坍缩。

她指节微屈，一缕寒气自指尖沁出，在虚空里凝成霜晶，又瞬息消散。这并非生理反应，而是基因种子深处某种古老回响被强行唤醒的征兆。八十年来，她在因威特冰原上锤炼意志，将每一寸肌肉、每一道神经都锻造成抵御混沌侵蚀的壁垒；可此刻，那壁垒内部却传来细微震颤，仿佛冰层之下有活物正用爪牙叩击冻土。

“报告，‘磐石之眼’深空侦测阵列完成第三次校准。”西吉斯蒙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沉稳如常，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滞涩，“复仇之魂主力已脱离莫塔莉万八轨道，正沿黄道倾角十七度切入近地轨道……其航迹……不遵循任何已知引力模型。”

罗格朵恩未回头，只将视线缓缓下移。全息投影中，复仇之魂号庞大的舰体轮廓正被无数细密红线勾勒——那是山阵号与李维幻梦号联合构建的战术预测网。红线彼此缠绕、断裂、再生，最终在舰首主炮阵列处汇聚成一团疯狂旋转的猩红漩涡。她认得这种轨迹。当年在因威特，当第一只腐化巨兽从冰川裂隙中爬出时，它扑击前爪划过的弧线，与此刻复仇之魂主炮充能轨迹，分毫不差。

“它在模仿。”她开口，声音低哑如砂纸磨过玄武岩，“模仿我们曾用以摧毁它的战术节点。”

西吉斯蒙德沉默片刻，金属护腕在控制台上发出轻叩声：“……是的。侦测到舰体表面有同步脉冲信号，频率与山阵号第七防御阵列的谐振波完全一致。”

罗格朵恩终于转身。她看见副官脸上凝固的震惊，看见舰桥军官们下意识后退半步的僵硬姿态，更看见角落阴影里，艾森斯坦号幸存者中那位死亡守卫老兵正死死攥住胸前的腐化圣徽，指节泛白，喉结剧烈滚动。那人左眼眶早已溃烂见骨，却仍用仅存右眼死死盯着全息图——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被彻底剥开伪装后的茫然。

“他看见了。”罗格朵恩说，指向老兵，“看见我们正在重复莫塔莉万八的错误。”

话音未落，整座舰桥骤然陷入绝对寂静。所有读数屏同时熄灭，又在同一毫秒亮起刺目血红。警报并未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被扭曲拉长的童谣旋律，音调诡异滑稽，歌词却是用古泰拉语反复吟唱：“……石头睡着了，石头梦见了火……石头睁开眼，火已烧穿骨……”

西吉斯蒙德猛地拔出爆弹枪，枪口直指声源——舰桥穹顶通风管。但罗格朵恩抬手按住他手腕。她听见了。那旋律里裹挟着某种高频震颤，正与自己基因种子深处的震颤同频共振。更可怕的是，她竟在旋律间隙听清了一个名字：*荷露丝*。

“不是幻听。”她松开副官手腕，走向中央指挥台，“是记忆污染。他们把莫塔莉万八的临终尖叫，编进了亚空间背景辐射里。”

就在此时，舰外星空突然塌陷。

并非爆炸，而是空间本身像被无形巨手攥紧、揉皱、再狠狠抛掷。复仇之魂号前方三百万公里处，一颗小行星带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缓慢旋转的暗金色光球。光球表面浮现出无数张面孔——吞世者战士狞笑的嘴、帝皇之子苍白的脸、影月苍狼染血的瞳孔……最后，所有面孔熔铸成一张金发垂落、唇角噙着悲悯微笑的容颜。

荷露丝。

罗格朵恩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那不是全息投影，不是灵能幻象。那是真实存在的、被强行折叠进现实维度的“存在切片”。她看见荷露丝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向自己眉心。刹那间，罗格朵恩左眼视野炸开一片灼热金芒，无数碎片涌入脑海：因威特冰原上自己幼年时攥着狼毛毯的小小手掌、山阵号训练场里她挥锤砸碎钛合金靶的瞬间、甚至昨夜冰之宫殿中她埋首毛毯时耳尖泛起的薄红……所有私密记忆，此刻皆被荷露丝指尖金光串联成一条发光丝线，直直延伸向复仇之魂号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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