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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提前开始的直播带货(第1/3页)

“你说的对,想活下去总归是没有错的,几千年来我们的民族最大的渴望,不就是能好好活着。”

领导好像没听出来宋新的狡辩,反而颇为赞同地叹了口气。

他接着说道:“《我不是药神》该拍拍,这事就...

宋新回到北影厂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办公楼里灯还亮着几盏,宣发处的灯光最亮,于冬正带着七八个年轻人围在投影幕布前,反复拉片——不是《长津湖》的成片,而是刚剪出的三分钟先导预告。画面尚未精调,但雪原、冻僵的睫毛、结霜的枪管、志愿军踩碎冰面时脚下炸开的蛛网裂痕,已让整个屋子静得只剩呼吸声。

“厂长!”于冬一抬头看见门口人影,立刻起身,“您快看看!我们把‘冰雕连’那段提前了,放最末尾——黑屏三秒,然后‘咔嚓’一声冰裂音效,再切那张脸……”他指着幕布上定格的画面:一个十七八岁的战士半跪在雪窝里,双眼圆睁,睫毛结满霜粒,嘴唇青紫,却死死咬着下唇不松口,怀里抱着没打完的子弹匣。

宋新没说话,只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幕布正前方。他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四十秒,喉结动了动,才轻声道:“把音效再压低半分。冰裂声之后,加半秒风声——不是呼啸,是那种……冻透了的、吸不进气的嘶嘶声。”

于冬连忙记下,又犹豫道:“可哥伦比亚那边催得紧,说北美首映定在三月二十八号,海报和预告必须二十三号前全渠道上线。他们连纽约时代广场的LED屏都订好了……”

“让他们等。”宋新转过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A4纸,“这是《你是药神》的初稿大纲,今晚就组前期班子。明天上午九点,我在三号会议室听你们的可行性报告。”

于冬一愣:“《你是药神》?厂长,这……《长津湖》还没上映,《迫在眉梢》下周就开画,现在推新项目?”

“《迫在眉梢》撞不上档期。”宋新把纸放在桌上,指尖敲了敲标题页,“它和《长津湖》差十五天,但市场不是水池,是活水。《长津湖》烧起来的火,会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烤干。这时候放《迫在眉梢》,观众的情绪已经被冰原和冲锋号占满了,没人有余力去心疼一个劫持医院的下岗工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里每一张年轻的脸:“可火苗底下,永远有灰烬。灰烬里埋着没被照见的人——买不起进口药的白血病人,连医保卡都刷不出余额的退休工人,蹲在药店门口数零钱凑够三百块靶向药钱的老太太……《星运里的错》让人哭完擦干眼泪去捐款,《迫在眉梢》让人骂完体制转身躺平。但《你是药神》不一样。”

他拿起笔,在大纲第一页空白处写下两个字:“通道”。

“它不教人恨,也不教人捐。它只告诉人——路在哪。”

当晚十一点,宋新独自留在剪辑室。大钢炮早被他打发回家睡觉,只有值班助理小陈还守着台机器。宋新没碰《长津湖》的素材,而是调出了去年在沈阳铁西区拍摄《迫在眉梢》时的废弃镜头:一家倒闭轴承厂的锈蚀大门,门楣上“艰苦奋斗”四个红漆字被风雨啃掉半边;女工王秀兰在社区卫生所外排了四小时队,最终被告知“医保系统升级,本月暂停结算”;她攥着缴费单站在雪地里,手背上冻疮裂开渗血,单子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像一面破旗。

宋新把这段三十秒的素材单独截出来,反复播放。他忽然问:“小陈,你老家哪儿的?”

“安徽阜阳,厂长。”

“家里有人得白血病?”

小陈手指一顿,低头搓了搓衣角:“我表弟……去年确诊的,急淋。骨髓配型没成功,医生说只能靠伊马替尼续命,国产的六千八一盒,进口的两万三。我爸卖了宅基地,凑够半年药钱……”

宋新没接话,默默把这段雪地镜头拖进时间线,又从硬盘里调出另一段:印度海得拉巴郊区一家仿制药厂的航拍镜头——那是他年前托驻印记者朋友偷偷拍的。厂房低矮,墙上刷着褪色的梵文标语,门口停着三辆破旧大巴,车身上贴满中文胶带:“专送中国病友 一日达孟买机场”。

他把两段画面并置,左边是王秀兰冻裂的手,右边是印度药厂流水线上工人灌装药瓶的特写。没有音乐,只有两种声音交替:铁西区卫生所电子叫号器单调的“请327号到2号窗口”,和药厂灌装机规律的“噗嗤——噗嗤——”。

凌晨一点十七分,宋新终于走出剪辑室。楼道感应灯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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