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门口，手里拎着一瓶1982年的拉菲，说“陪你喝一杯，不谈生意，只聊星星”。结果两人聊到凌晨四点，从詹姆斯·迪恩的摩托车讲到费米实验室的中子轰击实验，从《银翼杀手》的雨夜霓虹说到NASA最新发射的韦伯望远镜……她当时以为那是暧昧的铺垫，现在才明白，那是他早已在脑子里跑完一遍的赛道图谱。

“所以……”她声音有点哑，“我那七百万，只是保证金？”

“不。”付言摇头，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黑色U盘，轻轻放在她掌心，“是钥匙。里面是‘预言体育’亚太区战略白皮书初稿，以及——”他顿了顿，“CBA新秀训练营‘极光计划’的师资名单。斯坦福运动神经学教授、前美国体操队康复总监、还有……一个刚从东京奥运会归来的中国籍生物力学博士。”

鲍威尔低头看着那枚U盘，冰凉的金属表面映出自己晃动的瞳孔。她忽然抬手，一把扯下颈间那条细金链——坠子是一颗微型卫星造型的铂金吊坠，底部刻着微小的经纬度坐标：34.0522° N, 118.2437° W。

“这是我的幸运物。”她说，“从《绯闻男孩》开机第一天戴到现在。现在，我把它给你。”

付言没接，只伸手托住她手腕，拇指擦过她腕骨凸起处一道浅浅旧疤——那是三年前一场高难度威亚事故留下的。他俯身，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等你把NexaRay的财报发布会站上台，亲手宣布‘预言体育’成为其全球运动健康领域唯一战略合作伙伴时，再给我。”

鲍威尔心跳如擂鼓。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三声。

菲佣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Ms. LeFleur，您的快递到了。说是……必须本人签收。”

鲍威尔蹙眉：“这么晚？”

付言却笑了：“开门。”

门开处，一个穿着深蓝制服的联邦快递员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一只长方形硬质木盒，盒面没有任何标识，只用黑蜡封着一枚火漆印章——图案是一只衔着橄榄枝的白鸽，翅膀展开，覆盖整个盒盖。

鲍威尔一眼认出那印章：“这是……白宫信使局的标记？”

“不。”付言接过盒子，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蜡封，“是前天下午，我在椭圆形办公室和总统先生喝茶时，他顺手塞给我的。说‘听说你最近在找人教年轻人怎么打球？正好，我孙子昨天在华盛顿青年联赛拿了MVP，他说教练太老，教不动新动作’。”

他轻笑一声，指甲一划，蜡封应声而裂。

掀开盒盖——没有文件，没有证书，只有一双纯白签名版AJ37篮球鞋，鞋舌内侧烫金印着两行小字：

*To Victor —

Teach them how to fly.

— J.B.*

鲍威尔倒吸一口气。

付言却已弯腰，从盒底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是份手写备忘录，字迹遒劲有力：

> *Victor：

> 别让孩子们只学运球和投篮。教他们看懂比赛背后的资产负债表，教他们算清楚一次助攻值多少广告分成，教他们知道耐克签约金和李宁股权激励哪个更值得赌上职业生涯。

> 篮球不该是穷孩子的救命稻草，该是聪明人的起跑线。

> P.S. 我让财政部开了绿灯——CBA合资球队注册时，外资持股比例上限临时上调至51%。

> — J.B.*

窗外，圣莫尼卡大道方向隐约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迅速消散。夜风穿窗而入，拂动桌上那本深蓝色笔记本，纸页哗啦翻动，停在某一页——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照片：二十年前上海卢湾体育馆，少年姚明穿着宽大军训服，踮脚伸手去够篮板上方的电子计分器，身后观众席空荡，唯有顶灯刺眼。

鲍威尔静静看着付言。他正用指腹一遍遍抚平那张备忘录的折痕，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古董。

“他为什么帮你？”她终于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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