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铺路、开仓放粮,功绩卓著者,可凭善行换得‘群雄谱’虚位!”
他猛地挥手,一道凌厉剑气劈开长空,直指少林寺后山方向——
轰隆!
远处一座荒废多年的山神庙轰然坍塌,烟尘腾起如柱。待尘埃稍落,众人惊见那庙宇残垣之上,竟被剑气生生刻出八个大字,铁画银钩,深达三寸:
**“功德在野,不在庙堂!”**
“从今往后,”过连城声音如古钟悠远,字字凿入人心,“谁若再言逍遥派只懂争强斗狠、欺世盗名——便请他睁眼看看:这字是谁刻的?这约是谁立的?这天下第一的江湖规矩,又是谁亲手写下的?!”
话音落处,他足尖轻点,身形如青鹤掠起,不朝山门,不向禅院,径直掠向少林寺藏经阁所在方位!青影一闪,已越过高耸的红墙琉璃瓦,消失于飞檐斗拱之间。
群雄哗然。
玄慈方丈面色数变,终是长叹一声,缓缓垂首:“阿弥陀佛……老僧……输了。”
薛慕华抚须而笑,低声道:“掌门这一手,可比当年无崖子前辈点化七宝指环更绝啊……”
此时藏经阁内,檀香氤氲,尘埃浮游。过连城负手立于《易筋经》经架前,并未去碰那卷天下武者梦寐以求的至宝,反而伸手拂过旁边一排蒙尘竹简。竹简上墨迹斑驳,题为《少林田亩租赋册·万历廿三年》。他指尖微动,竹简自行展开,露出密密麻麻的朱批红字——某年某月,强购李家庄田三十亩,价银三两;某年某月,佃户王五无力缴租,其女被押入寺为奴;某年某月,水患之后,寺中拒开仓放粮,致饿殍遍野……
“玄慈啊玄慈,”他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似裹着冰霜,“你修的是《金刚经》,可你心里,早把‘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一样样,都刻成了田契上的朱砂印。”
他指尖一弹,一点幽蓝火苗悄然燃起,温柔舔舐竹简边缘。火光跳跃中,那些血淋淋的数字、名字、日期,如春雪消融,无声无息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就在此时,藏经阁顶层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过连城头也不回,唇角微扬:“童姥,你若再不出来,我便把《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最后一卷,烧给无崖子前辈看。”
阴影深处,一道枯瘦身影缓缓踱出。她白发如雪,面容却如少女般娇嫩,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亘古寒潭,倒映着跳动的火光与过连城清峻的侧影。她手中拄着一根碧玉拐杖,杖首雕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白鹤——正是天山童姥!
“小娃娃,好大的胆子。”童姥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敢烧我的功法?你可知,那卷里写的,不是练功法门,而是……一个诅咒。”
过连城终于转身,目光平静迎向那双寒潭般的眸子:“诅咒?”
“不错。”童姥枯瘦手指轻轻叩击玉杖,“‘天长地久’四字,本就是个骗局。练到极致,肉身不朽,魂魄却日渐枯槁,最终沦为一具清醒的活尸,眼睁睁看着挚爱凋零、故国倾覆、天地倾颓……永生,是这世上最酷烈的刑罚。”
她忽然笑了,笑声如裂帛:“无崖子那傻子,当年若听我一句,何至于被李秋水那贱人打落悬崖?他又何至于,将毕生心血,尽数灌注在那一尊玉像之上?”
过连城静静听着,神色无波。
童姥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他心:“你既知李秋水盗走‘小无相功’,又知我与她势同水火……那你可知,为何她宁可将第九册藏起,也不愿毁去?”
“因为第九册,根本不是功法。”过连城缓缓道,“是钥匙。”
童姥眼中寒光暴涨:“聪明!那第九册,是开启‘琅嬛福地’最底层密室的钥匙——里面封存的,不是武功,而是逍遥派开派祖师‘逍遥子’留下的……一部‘推演天机’的残卷。它能窥见未来三百年气运流转,能预判武学兴衰,甚至……能算出,哪个人,该死,哪个人,该活。”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而无崖子,当年正是想借那残卷,推演李秋水的死期。”
过连城终于动容:“所以……她怕了。”
“她怕的不是死,”童姥冷笑,“她怕的是,自己死后,无崖子立刻就能找到下一个替身,继续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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