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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第2/4页)

怕是早已失传的蛊傩一脉残支,以活人精魄饲木,以百年阴檀为胎,以无面喻“夺形”,以空洞纳“替身”。祝家老太爷当年所得,根本不是什么护佑之物,而是一枚早已孕熟、只待时机的“引子”。

而今,时机到了。

祝岑儿,生辰八字属水,命宫带“天魁”,本是纯阳贵格,却偏偏生在七月十五子时——阴极转阳、百鬼夜巡的临界点。更巧的是,他幼时曾患一场大病,高热七日不退,濒死之际,祝家请僧道轮番诵经,最后是老太爷亲自捧出这尊无面菩萨,在床前焚了三炷“还魂香”,才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

那三炷香,燃的哪里是香?分明是引信。

那场病,烧掉的不是他的命,而是他命格中那层天然屏障。从此,他成了这尊菩萨最合宜的“容器”。

裴山郎回到香案前,重新坐下。案上,那七盏香合依旧静置,但其中六盏已黯淡无光,唯余一盏,赤芒内蕴,温润如血玉。

他伸手,指尖拂过合盖。

合盖之下,并非松散香粉,而是一团凝若膏脂的赤色香泥,触手微温,柔韧绵密,捏之不散,拉之成丝,丝中隐有金线流转——那是箓纹活化的征兆。

此香,名曰“照幽”。

取《云笈七签》“照幽烛冥,不昧玄机”之意,亦含他裴氏祖训“香不照幽,何以正心”之诫。

它不驱不逐,只照。

照见藏形,照见伪相,照见那被层层遮掩、借壳而生的“它”。

夜,已深。

平康坊鸡鸣巷,祝府宅邸灯火通明,却无一丝暖意。正院廊下,八盏纸灯笼悬垂,灯罩绘着朱砂符箓,火苗摇曳不定,映得人脸青白。院中地面,以朱砂混雄黄粉,画出一道丈许方圆的“困阴阵”,阵心压着一方桃木镇煞碑,碑上钉着七枚铜钱,钱眼穿红线,红线另一端,密密缠绕在东厢那扇紧闭的房门之上。

房内,死寂。

连虫鸣都听不见。

刘管家蜷在西厢偏房的榻上,裹着厚被,牙关却止不住打颤。他反复摩挲着怀中那包香——愿文裹着的八根黄檀香,与那根卷在细纸里的赤色线香。后者入手微烫,仿佛内里封着一小截未熄的炭火。

“董相公说……此香只在愿香燃尽、祸事未解时方可用……”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可那愿香……还没点么?”

话音未落,忽听东厢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嗒”。

像是一滴水,落在青砖上。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嗒、嗒、嗒……

不疾不徐,却精准无比,每一声,都踩在他心跳的间隙。

刘管家猛地坐起,额头撞上床梁,却浑然不觉痛。他死死盯着东厢方向,瞳孔缩成针尖——那声音,分明是从门内传来,可门窗皆被木板钉死,连条缝隙都无,水……怎会漏出来?

他颤抖着摸向怀中,想取出那根赤香。

指尖刚触到纸卷,东厢那扇门,毫无征兆地“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缝仅寸许。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贴着门缝,向外“看”。

不是眼睛。

是一片滑腻、泛着幽光的暗红……像刚剥开的嫩肉,又像凝固的血膜,正微微起伏,如呼吸。

刘管家喉咙里发出一声咯咯怪响,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他想叫,却发不出声;想逃,四肢却如灌铅。

就在此时,院中那八盏符箓灯笼,火苗齐齐一矮!

火光骤暗的刹那,东厢门缝里,那片暗红猛地向前一涌——

不是扑出,而是“铺开”!

如活物吐舌,如潮水漫岸,暗红色的粘稠之物顺着门缝溢出,无声无息,瞬间覆满门槛,继而沿着青砖地面,朝西厢方向,蜿蜒爬行而来。所过之处,青砖表面竟浮起一层薄薄霜花,寒气刺骨。

刘管家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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