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后者,身法诡异,速度奇快,仗着防御硬顶,愣是让神荼无可奈何。
“窦荣。”祁澜开口。
“末将在!”武曲星君窦荣立刻出列。
“你暂代本帝执掌帅印,指挥三军,稳住阵脚,清剿残敌。...
太白金星手持金帛,目光沉静如古井无波,声音却字字如钟,在屋中缓缓荡开:“天帝敕命——杨蛟,瑶姬长子,承母教、佐父业,战西羌、定北狄,统三军而号令不二,修武道而通玄冥之机,封为‘镇岳昭烈真君’,职掌东岳岱宗山神印信,统摄泰山十二峰、七十二崖、四十八洞天,巡狩青徐二州水土兵戈,司人间忠烈魂魄归处,赐‘赤霄斩邪剑’一柄、‘五岳镇岳印’一枚,即日上天赴任,不得稽留。”
话音落时,金帛自行腾空,光华流转,映得满室生辉。杨蛟身形微震,膝未屈而肩已沉,双目灼灼,似有烈火在瞳底奔涌。他未言谢,只向前半步,右手横于胸前,左手按于腰间佩刀之柄——那是祁澜当年亲赐的“断岳刀”,刀鞘已磨得温润如玉,此刻却隐隐嗡鸣,似与天上敕命遥相呼应。
他身后,祁洛垂眸而立,指尖悄然掐入掌心。他看得分明:那金帛所书之职,虽列真君尊号,却将杨蛟牢牢钉死于东岳一隅,辖地不过青徐二州;所授印信,亦非天庭九宸正印,而是“山神印信”——此乃地祇序列,位阶远逊于火云洞十二圣王之下任何一位陪祀贤者。更不必提,敕封之中只字未提杨天佑功业,反以“承母教、佐父业”轻描淡写带过,仿佛杨家父子半生匡扶人道、血染边关的功绩,不过是瑶姬金仙威仪下顺带捎带的余荫。
祁洛不动声色,可袖中双拳早已绷紧,指节泛白。他余光扫过父亲祁澜——那人依旧蹲在榻前,一手仍握着杨天佑枯瘦的手腕,另一手却已悄然覆于膝头,拇指缓缓摩挲着袍袖内侧一道细若游丝的暗金纹路。那是火云洞圣王权柄凝成的“界痕”,平日隐而不显,此刻却微微发烫,像一簇将燃未燃的幽火。
而瑶姬……她站在杨天佑魂灵身侧,背脊笔直如松,金仙气韵自生屏障,将杨天佑那缕初凝的魂光稳稳护在身后。她没有看昊天,也没有看太白金星,只静静望着杨天佑年轻清朗的魂影,唇角微扬,竟似含笑。
“兄长。”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冰裂玉碎,清越而冷,“你既知今日是‘接人飞升’之期,便该明白——火云洞天,非天庭所辖。杨天佑功在人道,德配圣王,其魂当由人皇亲敕,入火云洞陪祀,非天帝诏令可夺。”
昊天负手而立,白锦衣袖随风微荡,面上不见愠怒,唯有一丝极淡的倦意掠过眼底:“妹妹差矣。火云洞虽独立于三界之外,然天庭掌周天星辰运转、四时更替、万类生灭。杨天佑虽佐人皇立国,然其一生所行,何曾离得开天时农事?二十四节气碑立于洛阳城外,碑文末尾刻的可是‘奉天承运,钦此’四字。他受人道供奉,亦食天庭所赐四时之恩。今敕封其子,擢其妻,纳其孙入天庭序列,实乃彰其功、全其德、固其道——此非夺,乃补。”
最后一字出口,屋中空气骤然一滞。连窗外飘落的槐叶都悬停半空,秋阳投下的光斑边缘泛起细微涟漪。
龙吉公主踏前半步,裙裾拂过门槛,手中宝莲灯青白光焰无声暴涨三分,灯芯跳动间,隐约可见一丝赤金纹路蜿蜒而上——那是火云洞圣王血脉引动的本源之火。她未言语,只将灯盏轻轻托高,灯光恰好笼罩住杨天佑魂灵周身三尺之地。那光晕温柔却不容侵越,仿佛一道无形界碑,将天帝敕命隔绝于外。
“补?”祁澜终于站起身,掸了掸膝头并不存在的尘灰。他并未看昊天,目光只落在杨天佑魂灵脸上,声音温和如旧日灌江口论道时一般:“杨公,你可愿随我入火云洞?”
杨天佑魂灵颔首,眉宇舒展,青衫微扬,似有清风自生:“愿随圣王。”
“那便好。”祁澜转过身,面向昊天,神色平静无波,却自有一股山岳压顶之势,“天帝陛下,火云洞天,只收人道功臣。杨天佑辅两代人皇,定鼎九州,制礼作乐,立节气、兴纸墨、传王典——此皆人道基石,非天庭所颁一纸诏令可括。今我以人皇之名,敕封杨天佑为‘太癸辅圣广化真人’,位同十二圣王之下首席陪祀,执掌火云洞‘人道观星台’,监天下历法农时、文教兴废。此敕,即刻生效。”
话音落,祁澜抬手向天。并非结印,亦非念咒,只是五指虚张,向上一托。
轰——!
整座洛阳城上空,云海翻涌如沸。并非天庭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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