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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被李昱算计的名单(第1/4页)

武尚书被气到不行,但李昱是肯定不会出去的。

眼见李昱不走,武士彟也没什么办法,只是皱眉道:“李昱,你向来聪慧,为什么会觉得老夫能同意加收商税之事?”

“这事,你可以找其他人问一问,百人...

李二凤正坐在紫宸殿西暖阁的紫檀木案前,一手捏着半截没燃尽的松烟墨条,另一手悬在摊开的《贞观政要》初稿上空,指尖还沾着一点墨痕——那是方才批阅户部呈上的三道折子时,心不在焉蹭上去的。听见“请假一天”四字,他指尖一颤,墨条“啪嗒”掉进砚池,漾开一圈浓黑涟漪。

“什么?”他抬眼,眉峰微蹙,不是震怒,倒像一只刚被拨乱了算珠的算盘,错愕中带着三分荒谬,“你再说一遍?”

李昱挺直脊背,目光平直,不卑不亢:“陛下,请假一天。”

殿内熏炉里沉水香烧得正稳,青烟袅袅,却压不住这四个字砸下来的重量。守在门边的内侍王德禄喉结一动,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脚跟踩在青砖缝里,连呼吸都屏住了。他知道,这“请假”二字,在贞观七年十月的长安宫城里,比“谋反”还稀罕——自打玄武门之后,李世民便再未休过一日假。登基七载,大朝会、常参、朔望朝、延英召对、夜访弘文馆、晨起听政、午后阅牒、戌时批奏、子时复核……日程密如织网,连除夕守岁那夜,他都在灯下圈点《汉书·食货志》,朱砂批注密密麻麻,末尾一句:“粟者,国之骨也;仓廪实,则万民安;万民安,则天下无隙可乘。”

李昱没动。他站在那里,身形清瘦,玄色常服袖口洗得泛白,腰间却悬着一把旧剑——非制式佩剑,剑鞘乌沉,铜吞口已磨出温润光泽,是当年晋阳起兵时李世民亲手所赐,名曰“砺心”。剑未出鞘,可那股沉静里裹着的执拗,比剑锋更硬。

李二凤忽然笑了。不是龙颜大悦的笑,也不是帝王惯用的皮笑肉不笑,而是嘴角一扯,眼角纹路舒展,露出几分少年人般的促狭:“好啊,李承乾嫌东宫闷,找你来替他告假?还是你二人合计好了,想撺掇朕效仿隋炀帝,巡游江都,乐一乐?”

“非也。”李昱摇头,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在青砖地上,“太子殿下昨夜翻《礼记·曲礼》,见‘君有疾,臣当侍汤药’一句,反复圈点三遍。今晨寅时三刻,他咳血两口,痰中带丝,未敢惊动太医署,只命人取冰镇梨膏蜜封于陶罐,藏于东宫暖阁地窖最深处——怕的是,若太医一诊,陛下必亲至,而陛下昨日刚驳了工部修缮丹凤门的奏议,说‘钱粮当先济关中旱区’;又压了右武侯卫请增甲胄的折子,说‘铁器须多铸犁铧’。太子怕您分心,更怕您心疼。”

李二凤脸上的笑,像被北风刮过的湖面,瞬间凝住。

他慢慢放下手,从案头取过一方素绢帕子,慢条斯理擦净指尖墨迹,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什么。擦完,帕子随手搭在砚池边,墨痕洇开一小片灰云。

“咳血?”他问,声音低了下去,像怕惊醒一个易碎的梦。

“是。”李昱垂眸,“太医署孙思邈先生半月前便递过密札,言太子肺阴久亏,心火暗灼,加之忧思过重,形神俱疲。彼时正值突厥使团滞留鸿胪寺,议定朔方互市细则,太子连日伏案至五更,孙先生札中写:‘若再如此,恐成积劳之症,非药石可速愈’。”

李二凤没接话。他起身,绕过紫檀案,走到西窗下。窗外一株老银杏,枝干虬劲,金叶将落未落,在秋阳里泛着近乎透明的薄光。他望着那树,许久,才道:“朕记得,承乾六岁那年,朕抱他登玄武楼,指给他看太极宫全貌。他说,‘父皇,宫墙太高,我踮脚也够不着天’。朕笑着答:‘等你长大了,自己建一座更高的楼。’他那时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刀刃。”

李昱静静听着,没应声。

“后来呢?”李二凤忽然转身,目光如电,直刺李昱,“后来他长高了,却把脊梁弯成了弓;他识了万卷书,却把心事熬成了药渣;他学着朕的样子批折子,可朕批的是江山,他批的……是朕的影子。”

话音落处,殿外忽起一阵风,卷着几片银杏叶撞在窗棂上,簌簌作响。

就在此时,王德禄快步趋入,跪禀:“启禀陛下,东宫来人,是太子近侍阿沅。她说……太子殿下请李侍读即刻回东宫,有急务相商。”

李昱颔首,正欲应声,却见李二凤抬手止住。皇帝踱回案前,竟从抽屉底层取出一叠纸——不是奏疏,是几张素笺,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小楷,字迹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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