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这一招,比当初摩伊兰德女王的分身释放得还要强一些。”芙蕾德骑着魔狼跟在莱昂身后评价。
艾莉丝女王分身摧毁心脏释放的荒芜领域,她姑且还能用神圣之地完全阻隔一小段时间,这还是艾莉丝女王对她...
艾莉丝女王指尖无意识地叩击扶手,那声音极轻,却像冰晶坠入深潭,在寂静里炸开一圈圈锐利的涟漪。她没看拉米娅,也没看莱昂,目光落在自己左手小指上——那里有一道细如发丝的旧痕,是三百二十七年前,她亲手将初生的拉米娅抱离祭坛时,被襁褓边缘割破的。当时血珠渗出来,她用拇指按住,没让一滴落在白石阶上。那点红,她至今记得比诺帝国使节靴底碾过的雪泥更清楚。
“天真?”莱昂忽然笑了一声,不是嘲讽,倒像是听见了久违的、被遗忘在抽屉最底层的童谣,“可你当年把拉米娅从祭坛上抱下来的时候,不也是因为‘天真’?你以为只要活着,就还有可能;以为只要留着命,总有一天能让她自己选——哪怕选的是恨你。”
艾莉丝女王的叩击停了。
拉米娅猛地抬头,嘴唇微颤,却没发出声音。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祭坛上只有冰冷的符文与灼烧的痛感,没有记忆,没有温度,只有黑袍裹着她被抬走前,最后一眼瞥见的、姐姐垂落的银发下绷紧的下颌线。
“你胡说!”她声音发哑,却下意识攥紧了莱昂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里,“她把我关在塔里三百年!每天灌我药、锁我咒、逼我吞下那些会让我梦见自己腐烂的种子……这叫‘留着命’?”
“对。”莱昂任由她抓着,声音沉静,“她没杀你。而按照摩伊兰德古律,献祭失败的‘残次品’,该当场剜心焚骨,以儆效尤。你活下来了,拉米娅,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她撕掉了律法的第一页。”
艾莉丝女王闭了一下眼。睫毛在冷白的光线下投出极淡的影,像一道将断未断的刀痕。
“她为什么这么做?”莱昂转向她,语速不快,却字字凿进空气,“因为诺帝国的‘永生契约’根本就是个骗局。他们用诅咒喂养血脉,用恐惧浇灌王权,所谓‘圣徒’,不过是活体容器。阿斯塔特临死前怨毒最深的,不是你背叛他,而是你早看穿了这一点,却还固执地相信——只要集齐四阶新生之血,就能撬开帝国地下七层的‘源核之井’,逆转所有被篡改的血脉编码。”
艾莉丝女王倏然睁眼。
那眼神不再是冰封的湖面,而是骤然掀开岩层后裸露的、赤红滚烫的熔岩脉络。
“你知道源核之井?”
“阿斯塔特的残识想用这个诱我杀你。”莱昂摊开左手,掌心浮起一缕幽蓝微光,光晕中隐约可见齿轮咬合、数据流奔涌的幻影,“但他忘了,神力继承者看到的不只是力量,还有被力量覆盖的真相。源核之井不是能源中枢,是诺帝国的‘编辑器’——所有摩伊兰德王族的血脉序列,早在三百年前就被植入了动态锁链。每一次新生之血觉醒,都会触发一次远程校验;每一次圣徒晋升,都在为他们的基因图谱打补丁。你以为你在积蓄反攻的力量,实际上,你每一步都在加固他们的枷锁。”
拉米娅呼吸停滞。她体内那道盘踞三百年的诅咒,此刻竟在皮肤下微微搏动,仿佛应和着某种遥远而熟悉的频率。
艾莉丝女王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地毯的暗纹里:“……所以摩伊莱之血,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不。”莱昂摇头,“是钥匙。但锁孔被焊死了——因为诺帝国早就预料到,你们会试图用血脉之力破解源核。所以他们在所有新生之血里埋了‘镜像锚点’,一旦检测到同频共振,就会立刻激活反向侵蚀,把施术者变成新的活体基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拉米娅苍白的脸,“拉米娅喝下的每一剂‘净化药’,都在帮他们调试这个锚点。你体内的诅咒不是病,是接收器。”
拉米娅踉跄后退半步,撞在沙发靠背上,手指死死抠进织锦缝隙。原来那些深夜啃噬内脏的灼痛,那些突然失控的幻听里反复播放的帝国颂歌,那些她以为是自身衰败的征兆……全是一场精密的监听。
“你既然知道……”艾莉丝女王喉结微动,“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说出来,你就不会坐在这里了。”莱昂直视她,“你会立刻启动‘终焉协议’——毁掉所有现存圣徒血脉,包括你自己。然后带着拉米娅的尸体重启祭坛,赌下一次献祭能否诞生‘无锚点’的纯净载体。我说得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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