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机械流、‘玄机阁’执掌阵法、‘血纹宗’垄断血脉药剂……而最神秘的，是那家只在每月朔日开门的‘锈市’。”

“锈市？”蚩尤瞳孔微缩。

“对。”陆青山眼中掠过一丝锋芒，“所有交易，只认一种货币——生锈的金属残片。买家不露脸，卖家不署名，连交易过程都被扭曲空间隔绝。上个月，锈市拍出一块青铜残片，重三两七钱，成交价十六万宇宙沙。”

晏朔突然睁眼，额头冷汗涔涔：“少爷……那数字，和刀片重量，一模一样。”

舱内寂静如死。

陆青山颔首：“所以，我们不去南云城主城。先去黑曜石矿，再进锈市。”

飞舟骤然俯冲，刺入下方一片漆黑如墨的峡谷。峡谷两侧山壁嶙峋，寸草不生，唯有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簇附着其上，随舟身掠过，齐齐转向，仿佛亿万双眼睛同时睁开——那是黑曜石矿特有的“盲眼晶”，天生具备微弱因果屏蔽能力，连永恒真神扫视，也会被自动偏移半息。

舟身刚稳，蚩尤已破开舱门跃下。他双足落地，大地无声塌陷三寸，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百米。他未看四周，反手一斧劈向身后虚空。

“嗤啦——”

空间如纸帛撕裂，一道黑袍身影踉跄跌出，胸口已被斧刃豁开尺许长的口子，黑血喷涌。那人面容模糊，似被浓雾笼罩，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瞳孔深处竟有锈迹斑斑的齿轮缓缓转动。

“锈市守门人？”蚩尤咧嘴，斧刃斜指地面，“滚回去告诉你们管事的——陆青山要进锈市，不买不卖，只问三件事：刀片谁铸？锈市谁主？溧水大圣的狗，咬到澜荒城，算不算越界？”

黑袍人喉咙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声，只将一截断裂的青铜指骨塞入口中，狠狠嚼碎。血沫混着锈渣喷溅而出，竟在半空凝成三个歪斜古字：**等·你·久**。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地面裂缝，消失不见。

蚩尤收回巨斧，甩了甩斧刃血珠：“主人，他们早知道我们会来。”

“当然。”陆青山缓步踏出飞舟，脚下黑曜石晶簇纷纷碎裂，露出下方暗红色岩层。他弯腰拾起一块拇指大小的晶簇，指尖一碾，晶簇化为齑粉，簌簌落下：“锈市从来不是做生意的地方。它是筛子，筛掉莽夫、蠢货、贪官……只留下两种人——要么，有资格参与游戏的棋手；要么，足够锋利、能被棋手握在手里的刀。”

晏朔默默走到陆青山身侧，双手捧起一块黑曜石原矿。矿石表面坑洼，却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金属冷光。他忽然开口：“少爷，这矿……和刀片锈迹，气味一样。”

陆青山接过矿石，凑近鼻尖轻嗅。一股极淡的、类似铁器百年未擦的陈旧腥气钻入识海——那不是普通锈味，而是法则被强行钝化、本源被刻意磨损后，逸散出的独特衰败气息。

他笑了。

“走吧。”他将矿石收入袖中，“带路的人，已经来了。”

话音落，峡谷尽头传来沉重脚步声。不是一人，而是一队。二十七具傀儡并肩而行，通体由暗沉黑曜石雕琢而成，关节处嵌着赤铜铆钉，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震颤如鼓。傀儡胸前，皆刻着同一印记：一把断剑插在锈蚀齿轮中央。

为首傀儡停下，胸甲“咔哒”开启，露出内里一团幽蓝火焰。火焰摇曳，幻化出一张苍老面孔，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锈市不迎生客。但锈市欢迎……持刀而来者。”

陆青山抬手，掌心浮现出那块从百里人屠身上搜出的刀片残片。锈迹斑斑的表面，在幽蓝火焰映照下，竟缓缓渗出一滴暗金色液珠——液珠坠地，未溅，反而如活物般游走，沿着地面缝隙，笔直延伸，最终没入傀儡队伍最末一具傀儡的脚踝。

那傀儡猛地抬头，空洞眼窝中燃起两簇金焰。

“锈市……”它开口，声如金铁交击，“认得这滴‘锈血’。”

“所以？”陆青山问。

傀儡单膝跪地，其余二十六具随之轰然伏拜，黑曜石身躯撞击地面，发出闷雷般的回响：“请随我等，入锈市。但须知——锈市之内，无尊卑，无生死，唯真言与真锈，方可通行。”

蚩尤握紧巨斧，肌肉绷紧如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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