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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我欲二品(4k)(第1/3页)

何书墨的情绪确实不够高涨,但他断没有看见便宜而不占的道理。

更何况,这还是淑宝头一回主动要抱抱,他若是当做没看见,拂了淑宝的面子,以后再想办法鼓励淑宝主动一点,那可就太难了。

因而他压...

郑长渠没再废话,只将一枚铜牌搁在桌上——半枚虎符形状的赤铜令牌,边缘镌着细密云雷纹,背面阴刻“摄政司·验”三字,底下还压着一道朱砂批注:“见符如见贵妃亲临,违者立斩不赦”。

何书墨瞳孔一缩。

他不是没见过虎符,更不是没见过摄政司的印信。可这枚铜牌不同——它没有兵权调令,没有军令文书,甚至没盖玉玺,却偏偏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像一把未出鞘的剑悬在颈侧。他曾在凉州军械库见过仿制的旧式虎符残片,那上面的云雷纹走向,与眼前这一枚,分毫不差。

“你……怎么会有这个?”他声音低哑,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

郑长渠没答,只偏头示意古薇薇。

薇宝懒洋洋往门框上一靠,袖口微扬,露出半截雪白小臂,指尖轻轻一弹——

“铮!”

一声清越金鸣响彻营房。

何书墨只觉耳膜一震,丹田气海骤然翻涌,灵台嗡嗡作响。他猛地抬头,只见屋梁横木上,赫然嵌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银钉,钉尾尚在微微震颤,钉尖却已没入硬木三分有余。而那钉子,分明是方才她袖中甩出的——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

八品武者,能听风辨器,能避箭矢,可若对方出手时连破空声都敛尽,便是修为高出他不止一筹。

何书墨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

“你们不是来杀我的。”他说。

“杀你?”郑长渠笑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卷薄纸,摊开在桌上,“你值不值得我们动手,得看这张纸上写的,是不是真的。”

何书墨目光扫过——那是运河水文图的局部拓本,标注着七处暗闸、九段夯土堤基薄弱点、还有三处因年久失修而被潮气蚀穿的地下引水涵洞。最下方一行小楷写着:“丙寅年夏,周有福监工重修东闸,实则凿深三尺,埋铁链十二道,以备断流引洪。”

他脸色变了。

这不是伪造。这是他亲手画的——三年前,他奉命巡查通济渠东段,发现东闸基座石缝渗水,便趁夜带亲信凿开表层,发现底下早已被虫蛀蚁蚀成蜂窝状。他原想如实上报,却被工部主事一句“区区小漏,何须惊动朝廷”打发回来。后来他另起炉灶,在下游三百步外偷偷重铸了一道暗闸,又用废铁链缠住几处最险的裂隙,权当应急。这事,连他贴身副将都不知情。

“你怎么……”

“不是我。”郑长渠打断他,“是颜小姐。”

何书墨浑身一僵。

颜小姐?那个总在李府后园喂锦鲤、说话轻声细语、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念句往生咒的颜昭仪?那个被他亲手送出城、以为已远遁江南的颜昭仪?

“她没走。”郑长渠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她一直就在李府后园假山下的密室里。你每晚去送信、每回擦拭刀鞘、每次对着运河地图叹气——她都听见了。”

何书墨嘴唇发白,指尖微微发抖。

他忽然想起,昨夜他最后一次去假山,曾听见水滴落石的细微声响,比往常慢了半拍;他曾摸过石壁,触感有些异样滑腻,像是新刷过一层桐油……他当时只当是雨后苔藓反光,未曾多想。

“她没留话给你。”郑长渠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素绢小包,推至桌沿,“她说:‘周将军不是个好人,只是个被逼到绝路的好人。’”

何书墨没去碰那绢包。

他慢慢坐直身体,目光落在郑长渠腰间佩剑上——剑鞘陈旧,剑柄缠着褪色红绳,绳结打法是西北军惯用的“双龙绞”。他认得这种结。当年凉州大营校场比武,他输给一个叫何书墨的少年将军,那人收剑时,也是这样随手一挽,红绳便在他指间打了三个活扣。

“何书墨……”他喃喃,“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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