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活了万古的她，很快便明白了君傲的意思。

这家伙，是想借这当众一吻，去扰乱环宇仙帝的道心。

可她，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没用的。”帝后声音很轻，“他已经斩情证道。莫说我们在他面前做什么亲密举动，便是当着他的面行房，他怕是也会无动于衷。”

君傲皱起眉，低声骂了一句。

“这家伙，真不是个男人。”

便在这时，万魂幡的声音，在他神魂中悠悠响起。

“这环宇，是得了他们那一方宇宙的大气运，再借长......

混沌星的夜，本无云。

可此刻，一缕薄纱似的银灰色云霭，却不知从何处悄然聚来，轻轻笼住了那轮高悬的明月。清辉被柔化，洒下朦胧光晕，将整片祖地染成一片温润的琥珀色。

天女脚步虚浮，臂弯却异常有力，半拖半抱，把君傲带离了篝火堆。她发丝微乱，颊上胭脂未褪，眸中水光潋滟，唇边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辣油，在月光下泛着细碎光泽。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絮上，身子轻晃，却始终没松开那只胳膊。

君傲并未挣扎。

他醉得不算深，神魂清明如镜，只是身体懒怠，四肢沉坠，任由她架着，任由她带着自己，穿过沉睡的庭院，绕过酣然的守夜人，沿着一条无人踏足的幽径，往混沌山腹深处去。

山腹有一处天然洞府，形如卧龙吐珠，洞口垂着千年冰晶藤蔓，藤蔓上凝着细密露珠，每一颗，都映着微光，宛如星辰坠入凡尘。天女停在洞口，抬手拂开藤蔓，指尖微颤，露出了内里一方静谧天地。

洞中无灯，却自有光。

穹顶之上，嵌着九枚浑圆玉魄，正是昔年扶摇陨落时，散落于混沌海的本命星核，被大魔悄悄收来，炼入洞顶。此刻，九星共鸣，洒下清冷而柔和的辉光，将整个洞府映得通透澄澈，纤毫毕现。

天女松开君傲的胳膊，却未退开，反而向前一步，几乎贴着他胸口站定。她仰起脸，呼吸微促，眼睫低垂，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两弯浅浅阴影。她望着他，目光很亮，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幽微却执拗的火苗。

“我答应过你。”她声音很轻，带着酒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输了，便依你。”

君傲静静看着她。

他看见她耳后那一小片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青色血管若隐若现；看见她微微起伏的胸口，衣襟之下，心跳声隔着薄薄衣料，一下一下，擂鼓般撞进他耳中；更看见她眼底，没有羞怯，没有犹疑，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孤注一掷的坦荡。

她不是懵懂少女，她是天道。

她褪去万古无情之躯，以血肉之身踏入红尘，所求者，从来不是一场欢愉，而是一场交付——交付她全部的、崭新的、滚烫的人心。

君傲喉结动了动，抬手，却并非去触碰她的脸颊，而是缓缓解开了自己颈间一枚扣子。衣襟微敞，露出锁骨下一道淡金色的旧痕——那是当年初遇时，她为他挡下一道天罚雷劫，指尖无意划过留下的印记，百年未曾消褪。

“你可知，”他声音低沉，像山涧流过深潭，“你这一身血肉，是用多少天机碎片、多少纪元残响、多少父神遗泽换来的？”

天女摇头，发丝扫过他手腕，痒得钻心：“我不知。我只知，这具身子，是我选的。选了，便不悔。”

“也不怕？”君傲问。

“怕。”她坦然承认，眼眶忽然一热，却倔强地没让泪落下，“怕你嫌弃我生涩，怕你笑我笨拙，怕……怕我终究不够好，配不上你。”

这句话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自嘲道：“你看，我连‘怕’字，都说得这么难堪。从前做天道时，何曾有过‘难堪’二字？”

君傲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如春风破冰，瞬间融化了洞中所有清冷月华。他伸手，终于捧住了她的脸。掌心温热，指腹粗粝，带着常年握剑、淬火、锻铁留下的薄茧，轻轻摩挲过她细腻的脸颊，仿佛在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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