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撞击潮水。
“你?”他忽然笑了,眼角漾开极淡的纹路,像春水初生,“你连试镜都不用。剧本第一页写着——‘女主舒唱,32岁,演员,左耳垂有颗小痣,笑时右颊有酒窝,生气时会把钢笔帽咬出牙印’。”
王保强愣住,随即猛地抬手摸自己右耳垂。那里确实有颗浅褐色小痣,平时总被碎发遮着,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你什么时候……”
“拍《士兵突击》第一天。”张健声音很轻,“你蹲在道具箱后面啃冷馒头,钢笔帽掉在地上,你捡起来,下意识咬了一口。”
王保强手指僵在耳垂上。海风又起了,带着咸涩气息扑在脸上。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横店四十度高温里他默默递来的冰镇酸梅汤,杀青宴上他替她挡掉所有敬酒,还有《来自星星的你》最后一场戏,她哭得太狠,他直接抱起她冲进休息室,用西装外套裹住她颤抖的肩膀……
原来那些被她当作巧合的温柔,早被他一笔一划刻进时光里。
“张健。”她忽然喊他全名,声音有点抖,“如果……如果《流浪地球》亏钱了呢?”
张健反手扣住她手腕,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一步。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睫毛:“那就亏。”
“可公司……”
“公司有我。”他打断她,目光沉静如深海,“也有你。”
王保强鼻尖撞上他衬衫纽扣,硬质布料硌得生疼。可她没躲,反而仰起脸,额头抵着他下巴:“那要是……我演砸了呢?”
张健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抬起左手,掌心覆上她后颈,温热的触感让王保强瞬间绷紧脊背。他拇指指腹缓缓摩挲她颈侧肌肤,声音低沉得像海底暗涌:“舒唱,你永远记得一件事——”
“什么?”
“我不是导演。”他顿了顿,呼吸拂过她额前碎发,“我是你丈夫。”
王保强浑身血液轰然冲上头顶。她猛地抬头,嘴唇几乎擦过他下颌线。张健却在此刻垂眸,目光沉沉落进她瞳孔深处,像要把她整个人钉进灵魂里。
“所以你的失败,是我的失败。”他一字一顿,“你的成功,是我的勋章。没有‘如果’,只有‘我们’。”
天台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郭帆端着两杯热豆浆探进头,看见天台景象,立刻识趣地缩回去,还顺手带上了门。隔了几秒,豆浆杯被小心翼翼放在天台入口处,杯壁凝着细密水珠,袅袅热气在夜色里缓缓升腾。
王保强没动。她盯着张健领口处一枚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蓝色丝线头,那是今天拍戏时被道具组胶带蹭上的。她忽然抬手,用指甲尖小心把它挑了下来。
“明天拍教室戏。”她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你教学生读《荷塘月色》,我坐在窗边听。”
张健没应声。他只是更紧地圈住她后颈,将她按向自己胸口。王保强听见他心跳声,浑厚,坚定,与自己胸腔里那阵擂鼓般的震动渐渐合拍。
远处海浪永不停歇地拍打礁石,哗——啦——,哗——啦——
像某种古老而郑重的诺言。
第二天清晨六点,剧组化妆间弥漫着淡淡的茉莉香膏味。王保强刚卸完妆,正对着镜子涂护唇膏。张健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保温袋。
“霍导说你昨晚没睡好。”他把袋子放在化妆台上,打开,里面是三份早餐:一碗热腾腾的葱油拌面,两个流沙包,还有一小盒剥好的荔枝。
王保强瞥见荔枝底下压着张便签,上面是张健的字:“补昨天漏掉的三十秒。”
她捏起一颗荔枝放进口中,甜汁在舌尖炸开。张健替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垂那颗小痣。
“李金铭刚打电话。”他声音很轻,“她说华宜那边放出风声,《那些年》上映后,要联合七家院线做‘爱情片联映’。”
王保强咬住荔枝核,含糊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想用《那些年》捧新人。”张健拉开椅子坐下,从保温袋夹层抽出一叠文件,“但李金铭查到,其中三家院线董事长,上周在坚果影视的季度庆功宴上,和魏总喝了三杯茅台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