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周杰轮炮轰销量作假的事情，沈奇回应得就比较有意思了。

他直言不太关注销量。

甚至不知道第二张专辑至今卖了多少张。

所以排行榜上唱片的销量有没有作假，他并不清楚。

啧啧，...

刘得华这话一出口，自己先绷不住笑了，抬手挠了挠后颈，耳根微红，像被蒸熟的虾子。舒唱却没笑，反而盯着他看了三秒，目光沉静，不带调侃，倒像是在掂量某种可能性——不是对传闻的揣测，而是对一个人真实质地的确认。

“你演新郎，”舒唱忽然换了个语气，声音低了一度，“不是因为沈奇觉得你合适，也不是郭帆图你名气大不用花钱。是因为你在《顺溜》里演的那个兵，眼里有光，但光底下压着一层实打实的土。”

刘得华愣住，下意识想摸烟，手伸到半路又缩回来——剧组禁烟。他眨了眨眼：“……啥？”

“不是那种土。”舒唱伸手比划了一下，拇指和食指圈成一枚硬币大小，“不是浮在表面的憨厚，是踩过泥、扛过粮袋、蹲过灶台边听大娘唠叨才长出来的敦厚。《这些年》讲的是九十年代初一个县城高中毕业班的故事，主角是刘艺菲演的林小满，她爸是厂里下夜班摔断腿的老钳工，妈在供销社卖糖块，家里墙上还贴着‘光荣之家’的旧红纸。你演的新郎叫陈建国，是县农机站的技术员，骑二八杠自行车来提亲，车后座绑着两瓶汾酒、一包大前门、还有一本卷了边的《电工基础》——那书是他亲手抄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刘得华怔住了。他没看过剧本全本，只拿到自己那几场戏的场记单，上面写着“新郎陈建国，32岁，朴实稳重”，下面连一句台词都没标。他原以为就是穿西装、鞠个躬、牵个手、再被刘艺菲扑倒亲一口完事。可舒唱嘴里蹦出来的陈建国，连指甲缝里该有什么灰，都像亲眼见过。

“沈奇没给你看人物小传？”舒唱问。

“没有。”刘得华老实摇头，“郭帆就让我背了三句词：‘小满，我攒够了粮票’‘你爸的腿……我找过赤脚医生’‘这本子，我抄了七遍。’”

舒唱点点头：“那就对了。他怕你背太多，演得太满。这个角色，越轻越重，越淡越烫。你不是去演爱情，你是去演一种沉默的托底——就像当年你爸扛着你上山看病，不喊疼，也不说累，只把你的头往自己肩膀上按得更紧些。”

刘得华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他想起拍《顺溜》时，有场戏是顺溜在战壕里啃冷馒头，冻得手指发紫，导演喊卡之后，他坐在泥地里，下意识用左手搓右手，搓着搓着，突然停住——那只左手，虎口处有一道浅褐色旧疤，是十二岁割猪草时被镰刀拉的。他从没跟人说过。可那天，副导演递水过来，随口一问：“华哥，这疤……练武留的？”他摇摇头，只说：“小时候的事。”对方哦了一声就走了。可现在，舒唱没提疤，却提了“托底”。那感觉，像有人隔着十米远，把你鞋底沾的泥点子数得清清楚楚。

两人沉默了几秒。酒店走廊的中央空调嗡嗡响，远处传来剧组助理催场的声音，隐约能听见“刘老师！化妆间准备好了！”。

舒唱忽然从随身挎包里抽出一本薄薄的活页册，封皮是深蓝色硬壳，边角磨得发白，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全是铅笔字，字迹细瘦有力，夹着大量箭头、括号、潦草速写的小人侧脸，还有几处用红笔圈出的句子，旁边批注着“此处停顿0.8秒”“眼神别抬，盯她左耳垂”“她袖口脱线了，你视线要扫过去但不能停”。

“这是我的场记笔记。”舒唱把册子推过去，“不是给你的，是借你看。第三十七页开始，全是陈建国的戏。我标注了所有你能接住的潜台词——比如她说‘我爸说农机站没前途’，你点头的时候，手指要无意识摩挲裤缝，那里有枚补丁；她说‘我妈不同意’，你端茶杯的手腕得轻轻一抖，茶水晃出来一点，落在剧本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刘得华翻开第三十七页，果然看见一行红字：“**此处，他不该笑。他该咽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两次。第一次滑动，是怕她拒绝；第二次，是怕她妈真拦门。**”

他指尖一顿，抬头，声音有点哑：“……舒唱，你咋知道我咽唾沫时候喉结会动两次？”

舒唱笑了笑，没答，只说：“你上次在《顺溜》片场，NG三次才过的那条哭戏——镜头切到你侧脸，你右眼睫毛颤了七下，左眼没颤。我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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