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季探进半个身子,脸色凝重:“刘总,舒倡来了,在楼下,说有急事找您。还有……”她压低声音,“刘一菲刚从会客室出来,直接进了电梯。监控显示,她刷卡进了B座27层——那是您和陆言的联合办公室,密码是您生日。”
刘小丽霍然起身,抓起椅背上的羊绒披肩裹住睡衣:“让她上去。”
赵季一愣:“您不拦?”
“拦什么?”刘小丽扯了下嘴角,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让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偷家’。”
她大步走向电梯,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手机在掌心震动,是陆言发来的微信,只有三个字:“别生气。”
她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按不下去。电梯门映出她苍白的脸,睫毛上不知何时沾了点未干的牙膏沫,像一小片将融未融的雪。
二十七层,联合办公室门外。
刘一菲正踮脚往门缝里瞄,听见身后高跟鞋声,倏然回头,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兴奋笑容:“茜茜姐!我听说你和陆言……”
“听说?”刘小丽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上细小的金色眼影颗粒,“谁告诉你的?”
刘一菲笑容一滞,随即扬起手机:“热搜啊!全网都在传!连《纽约时报》娱乐版都写了‘Chinese Star’s Breakup Sparks Global Trend’!”
刘小丽没接话,径直刷卡开门。门锁“嘀”一声轻响,她侧身让开:“请进。”
刘一菲狐疑地踏进去,目光扫过整面落地窗外的曼哈顿天际线,又掠过办公桌上并排放着的两只咖啡杯——一只印着“NYU Law”,另一只印着“SVA Film”。她心跳骤然加速,手心沁出薄汗,几乎不敢呼吸。
“坐。”刘小丽关上门,绕过长桌,指尖抚过其中一只咖啡杯沿,“陆言的杯子。他每天早上七点四十分准时出现,喝半杯黑咖,加奶不加糖。然后坐在这里,处理中国分公司所有文件,直到下午三点。之后去录音棚监制新专辑母带,晚上十一点前必须回酒店,因为要视频陪我开会。”
刘一菲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绞紧包带。
“他胃不好,不能空腹喝咖啡。”刘小丽抽出抽屉,取出一盒铝箔包装的胃药,药盒边角已被摩挲得发亮,“这是我让他随身带的。三个月前他录歌到凌晨,胃出血住院,我没告诉他妈妈,自己飞过去守了五天。他输液时睡着了,攥着我的手不肯放,嘴里喊的却是你名字。”
刘一菲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喊我?”她声音发颤。
“嗯。”刘小丽点头,目光平静得可怕,“他说‘茜茜别走,我梦见你穿婚纱的样子,后腰有颗痣,很小,左边。’”
刘一菲猛地后退半步,撞上书架,几本硬壳画册簌簌滑落。她下意识抬手按向自己后腰左侧——那里,的确有一颗褐色小痣,连她妈妈都不知道位置。
“你怎么……”
“因为那是我第一次见你,在横店片场化妆间。”刘小丽弯腰拾起散落的画册,翻开其中一本,《中国电影百年造型设计》,书页间夹着一张泛黄的片场照:年轻瘦高的陆言穿着戏服,正低头帮一个穿白裙的女孩系腰带,女孩侧脸羞涩,腰间露出一截雪白肌肤,痣若隐若现。“他当时跟我说,‘这姑娘后腰有颗痣,像颗糖,甜得人心里发慌。’”
刘一菲双腿一软,扶住桌沿才没跪下去。
“后来呢?”她听见自己声音像生锈的齿轮,“他跟你在一起……为什么?”
“因为他说,”刘小丽合上画册,封面烫金的“Film”字母在顶灯下幽幽反光,“你眼里有火,烧得人不敢靠近。而我这里,”她点了点自己心口,“有他渴了十年的水。”
电梯下行,刘一菲失魂落魄走出大楼,纽约冬日的风卷着雪粒抽在脸上。她没打车,漫无目的地走着,皮鞋踩碎薄冰,发出细碎的咔嚓声。路过一家古董店橱窗,她停下脚步。
橱窗里摆着一台老式胶片放映机,旁边标签写着:“Edison Kinetoscope, 1894. First device to show moving pictu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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