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给老娘绕弯子，不然我....哼哼。”刘一菲做出捏爆鸡蛋的手势，不知道为什么陆言忽然感觉丁丁凉凉的。

抬手敬礼：“报告长官，唐探首周票房一共2.6亿。”

“这么多！”

尽管心...

赵季在保姆车里醒来时，天刚蒙蒙亮。晨光从车窗斜切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正被陆言轻轻攥着，掌心温热，指节微微发紧，像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她没立刻抽手，只是静静看着他——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起皮，头发乱得像被风撕扯过，可呼吸平稳，睡得极沉，仿佛连梦都懒得做。

她轻轻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想挪开些距离，动作却牵动了颈侧肌肉，一阵钝痛窜上来。昨夜昏倒前最后的记忆，是陆言一把托住她下滑的身体，嗓音嘶哑地喊她名字，那声音里裹着某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崩溃的慌乱。

车门忽然被拉开。

林欣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保温桶，看见赵季醒了，又瞥了眼陆言还握着她的手，挑了挑眉：“哟，醒得挺早？我刚去食堂抢了点小米粥，趁热喝。”她把保温桶放在折叠小桌上，顺手把陆言垂在车沿的手往上抬了抬，轻轻搭回赵季身侧，“别掐着，他手劲儿大，你手腕细，压久了淤青。”

赵季耳根微热，低头拧开盖子，热气扑上来，模糊了视线。她舀了一勺，吹了吹，却没送进嘴里，只盯着米粒浮沉：“……他什么时候开始守着我的？”

“从你晕过去就守着。”林欣拉过一张折叠凳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昨晚他把你背上车，自己都没顾上擦脸，先给你盖毯子、调空调温度、试水温，全程一句话没说，就盯着你脸色看。医生说你脱水加低血糖，他立马让后勤调了三箱葡萄糖口服液，还让刘一菲连夜空运两箱电解质泡腾片过来——现在公司仓库里那批‘言选定制款’补剂，标签都还没撕，全堆在救援队临时库房门口。”

赵季喉头一哽，粥差点呛出来。

林欣把笔记本推到她面前，翻开一页，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你自己看。这是他昨夜两点写的——不是备忘，是写给你的。”

赵季指尖发颤，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赵季，你要是再晕一次，我就把你绑在担架上抬着走。不是威胁，是计划。】

下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担架简笔画，旁边还标注：【加固版，带防震弹簧，已让工程师画图。】

她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发热。

就在这时，陆言睫毛倏地一颤，醒了。他没睁眼，右手却下意识收紧，把赵季的手往自己胸口按了按，才缓缓掀开眼皮。视线聚焦在她脸上，第一句不是问候，不是关心，而是低哑一句：“粥凉了。”

赵季怔住。

他撑着坐直，伸手接过保温桶，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足足十秒，才递到她唇边：“张嘴。”

她下意识张开，温润的米粥滑入舌尖，带着恰好的甜味和暖意。他眼神专注，像在完成一件不容有失的精密操作。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坍塌的幼儿园废墟旁，他也是这样——用颤抖的手捧着半瓶矿泉水，一遍遍拧开瓶盖，用衣角擦净瓶口，才喂给那个断了腿的小女孩。那时他脸上全是灰，只有眼睛亮得吓人，像烧着两簇不肯熄的火。

“你……”赵季声音发紧，“为什么不发声明？”

陆言没答，只又舀了一勺，等她咽下才开口：“发了，你们就只记得我捐了多少钱，不记得那个被水泥板压住左腿、哭着问‘妈妈是不是变成星星了’的七岁男孩。”他顿了顿，勺子停在半空，“也不记得昨天下午，我们在四号区挖出三具尸体，其中两个是双胞胎，手还攥着同一块巧克力糖纸——糖化了，粘在指缝里，洗不掉。”

赵季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她知道他说的是谁。那是她亲手抱出来的孩子。她当时跪在碎石堆里，指甲翻裂，血混着泥浆往下淌，就为了抠开最后一块压住孩子脖颈的预制板。她记得那糖纸的甜腻气味，混在尸臭里，诡异得令人窒息。

“我发声明，”陆言把勺子放进桶里，金属轻响，“就像给伤口贴创可贴——外面好看，里面烂着。他们要的是态度，不是真相。可真相太重，重到我怕说出来，会把你们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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