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不饿的脱口而出,让其他人都变了脸色。
“这就是吴福生?!”姬平秋吃惊道。
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对方。
准确地说,这间办公室里,除了余不饿外,没人见过他。
“吴福生……居然和胡克明有联系?他们是什么关系?”程如新喃喃道。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在此之前,不会有人将胡克明和吴福生联系在一起。
而余不饿此刻也在进行一场头脑风暴。
之前将诸事顺遂放进鱼城,就是觉得对方还有别的目的。
只是那会儿,还仅仅是猜测。
打死......
红布掀开的刹那,阳光正斜斜劈在铜像肩头,一道刺目的金芒炸开,竟似有实质般撞在余不饿眼底——他下意识眯起眼,却没躲。
不是因为那光太亮,而是铜像的面容,与他本人相差太大。
不是神似,不是形似,是根本不像。
眉骨高得离谱,鼻梁挺得近乎锋利,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刀锋,唇角微抿,眼神却空茫茫地望向远处,仿佛穿透了鱼城武道学院的围墙,直直钉进北疆风沙翻涌的荒原深处。那不是余不饿的眼神,那是沈蛰站在斩妖军前线指挥台上、身后血旗猎猎时的眼神;那不是余不饿的轮廓,那是汤嵘站在清风山议事殿内,一纸调令震落三省守夜人名册时的侧影。
余不饿的手还攥着红布一角,指节发白。
台下嗡的一声,像一锅骤然沸腾的油。记者们镜头狂闪,闪光灯噼啪炸成一片白雾;后排学生交头接耳,有人憋不住笑出声:“这……这真是余少府?咋比赵渠校长还肃杀?”“是不是炼器师把咱们少府和沈少府搞混了?”“嘘!小点声!徐院长脸都绿了!”
梅院长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半步,袖口轻轻碰了碰余不饿的手腕。
余不饿没动。他盯着铜像右耳垂下方一道极细的刻痕——那是他七岁那年爬后山老槐树摔下来,被树杈划破留下的旧疤。炼器师连这个都复刻出来了,可整张脸却陌生得像另一个人的脸借壳还魂。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搞错了。
是故意的。
铜像不是纪念一个少年从鱼城武道学院走出,而是宣告一个身份的正式加冕:鱼城少府,守夜人序列第七席,灵境归人,北疆战线后备统帅,清风山钦点的灵境锚点。
这是汤嵘的意思。
是沈蛰默许的布局。
是整个大夏武道体系,第一次将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以青铜为契、以武道为名、以灵境为凭,在众目睽睽之下,铸进历史的承重墙里。
余不饿松开红布,任它滑落于地,发出沉闷一声响。
他转身,面向台下数百张面孔,抬起手,朝梅院长微微颔首。动作很轻,却让全场倏然安静。所有镜头齐刷刷对准他,连快门声都停了一瞬。
“谢谢各位。”他声音不高,没用扩音,却奇异地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杂音,“今天立的不是我余不饿的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卢澈沉静的脸,扫过其他二十九所学院代表眼中毫不掩饰的审视,最后落在第一排徐振紧绷的下颌线上。
“是鱼城的像。”
话音落下,徐振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余不饿没再解释。他走下台阶,穿过两侧鼓掌的人群,径直走向广场边缘一棵百年银杏。树冠如盖,斑驳光影落在他西装肩头,像撒了一层碎金。
方小娅已在那里等候,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密报。
“诸事顺遂的人到了。”她低声说,“没走正门,是从东区废弃地铁站B3出口进来的,一共七人,带头的是个穿灰袍的瘦高男人,左耳戴一枚黑曜石耳钉。”
余不饿接过密报,指尖在“黑曜石耳钉”四个字上停了两秒。
“胡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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