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狂魔哥的恩师吗?”
风尘仆仆的燕十三在进入无忧山庄大厅后,首先就迎来了方云华如此冷酷的言语暴击。
他前些日子送夏侯星和薛可人回了一趟夏侯山庄,同时也是代表无忧山庄适当的唱唱...
方云华的剑刺得极稳,极准,极冷。
剑尖自苍派后心透入,自前胸穿出,一滴血未溅,只有一线猩红沿着剑脊缓缓滑落,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铁锈色。苍派甚至没来得及低头看一眼胸前突兀冒出的剑尖,喉间便已咯咯作响,瞳孔骤然涣散,身体僵直如木,双膝一软,轰然跪倒于青石坪上——他跪向的方向,恰是谢晓峰所坐那张点苍掌门椅。
茅一云浑身一颤,手中长剑“当啷”坠地,不是因恐惧,而是因一种比恐惧更沉、更钝的崩塌感。他看着苍派跪倒的背影,那身粗布蓝袍在满地血污与残肢中显得格外单薄,像一张被风撕开的旧纸。他张了张嘴,想喊,却只发出嘶哑气音;想冲,双腿却如钉入地底。他眼角余光瞥见慕容秋荻的手正死死攥住腰间剑柄,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可那手竟也在抖,抖得厉害,抖得不像一个曾以心机织网、以冷眼观局的天尊,倒像一个被推至悬崖边、连呼救都失了声的稚子。
“……他……”茅一云喉头滚动,声音干裂如砂纸摩擦,“他只是个傻子。”
没人接话。
连风都停了。
山茶花瓣悬在半空,不再飘落;血水在石缝间凝滞,不再漫溢;连远处藏书楼檐角垂下的铜铃,也似被无形之手扼住了舌。
谢晓峰终于从那张掌门椅上缓缓起身。
他未看苍派尸身,未看茅一云惨白的脸,亦未看慕容秋荻骤然失焦的眸子。他的目光越过纷乱的人群,越过地上横陈的断臂残躯,越过那柄仍插在苍派胸口、微微震颤的长剑,径直落在慕容秋荻脸上。
那一眼,没有怒,没有嘲,甚至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胆俱裂。
慕容秋荻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急又深,仿佛溺水者抓到最后一根浮木,可浮木之下,是万丈深渊。她下意识后退半步,靴底碾过一片碎裂的山茶花瓣,发出细微而刺耳的“咔”声。这声音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撞进她自己的耳膜,撞进周遭每一双惊惶的眼底。
“你……”她开口,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陌生,“你早知道?”
谢晓峰未答。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很稳,指尖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握剑磨出的老茧,而非握权柄养出的虚浮。他五指微张,掌心向上,悬于半空——像在承接什么,又像在拒绝什么。
下一瞬,异变陡生!
慕容秋荻腰间那柄素来贴身不离的短剑,竟自行嗡鸣一声,剑鞘震颤,剑柄猛地向上弹跳!她猝不及防,指尖一滑,竟未能握住!短剑脱鞘而出,化作一道银弧,不偏不倚,直直飞向谢晓峰摊开的右掌!
“叮。”
一声清越脆响。
短剑稳稳落入其掌心,剑尖朝前,剑柄朝后,分毫不差。
慕容秋荻僵在原地,面无人色。她身后七百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屏住了。有人下牙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却浑然不觉。
谢晓峰握着那柄属于慕容秋荻的剑,缓步向前。
他每走一步,脚下青石便无声龟裂一道细纹,如墨痕般悄然蔓延。他走过苍派尸身,走过茅一云僵立之处,走过那柄尚在滴血的剑刃旁,脚步未曾丝毫迟滞。他走向慕容秋荻,走向那个曾以为能以智谋为刃、以人心为棋,在这盘古龙江湖里弈出一条生路的女子。
距离十步。
九步。
八步。
慕容秋荻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是因泪,而是因一种被彻底剥开、无所遁形的灼痛。她看见谢晓峰眼中映出的自己——苍白,狼狈,眼中最后一丝强撑的锐气,正寸寸剥落、粉碎,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茫然与虚弱。她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初登天尊之位时,在那间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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