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
高夏果断摇头:“哥,不是我不信你,别说你一次不错,这次要是你能只错三次,我当场把这辆改装车吃了!”
高华:“……”
撇撇嘴。
高华吐槽道:“骗吃骗喝有意思吗?”...
高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几片嫩芽,目光沉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没急着开口,而是将茶杯搁在红木桌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是为接下来的话落下一个无声的标点。
钱怀安喉结微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杯壁——这杯子是粤华酒家特供的,胎薄透光,釉色温润,一只就值三十块,寻常人半年工资。他此刻却顾不上心疼,只觉心跳比门外经过的电车叮当声还密。
高华终于开口,语速不疾不徐,字字清晰:“第二个条件,不是要钱,也不是要地,是要人。”
“要人?”美国瑞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赶紧低头扒了一口煲仔饭,把嘴堵住。
钱怀安却瞳孔一缩,脊背下意识挺直,像被无形丝线猛然拽紧:“您……指哪一类人?”
高华微微颔首:“豫省农业科学院、农大、各地区农技推广站,凡具备秸秆还田实操经验、土壤微生物研究背景、农机适配调试能力的技术骨干,我要调用三年——不是挂职,不是借调,是组建‘豫省秸秆资源化联合攻关组’,由我方全额承担薪资、差旅、科研经费及家属安置补贴,编制保留在原单位,但指挥权、考核权、成果署名权,归攻关组统一调度。”
包间里骤然安静。
窗外霓虹灯牌正打出“粤华”二字,红光透过雕花玻璃,在三人脸上明明灭灭。钱怀安没说话,只是慢慢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油渍。他心里飞快盘算:全省农科系统正高级职称不过四十七人,副高三百一十二人,真正蹲过田埂、修过拖拉机、解剖过麦秆纤维结构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这些人,平时都是各单位的宝贝疙瘩,连省厅来调研都要提前一周预约;可若真能集中起来干成一件事——比如把豫南板结十年的黄褐土改良出三寸活土层,那夏粮亩产突破千斤的新闻标题,怕是要占满《人民日报》头版整栏!
美国瑞偷偷抬眼,发现钱怀安额角沁出细汗,而高华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晚饭要不要加个蛋。
“编制……保留在原单位?”钱怀安缓缓重复,声音压得极低,“那……组织关系呢?”
“组织关系当然不动。”高华笑了一下,眼角纹路舒展,“但党员学习、年度评议、民主测评,全部纳入攻关组临时党支部统一管理——支部书记由省农科院党委推荐,副书记由我方提名,报省委组织部备案。所有成员每季度提交一份《田间日志》,附现场照片、土壤样本检测报告、农户签字确认单。三年期满,考核优秀者,优先提拔副处级实职,特别突出者,破格提任正处——这个,算不算组织部给的‘绿色通道’?”
钱怀安呼吸一滞。
破格提拔正处?眼下豫省正处级干部平均年龄五十三岁,而攻关组里三十出头的博士就有二十多个!若真兑现承诺,等于直接撬动整个农口干部梯队的晋升逻辑——不是熬资历,是看脚上沾了多少泥、手上磨出了几层茧!
他忽然想起昨夜省委书记玉良在电话里说的话:“老钱啊,高华这个人,你看他穿中山装、喝玉米糊糊、坐公交去二七广场,好像还是当年那个下乡知青。可你摸摸他口袋,里面揣的是卫星遥感图、是土壤碳汇算法、是跨国农机融资租赁合同……他不是来求我们施舍政策的,是来帮我们把政策变成真金白银的。”
钱怀安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桌下悄悄掐进掌心。
成了。
这个局,从高华踏进郑县第一天就布好了。他不要官帽,却要人;不争权柄,却要权责一体的执行链;不抢政绩,却把政绩钉死在每一寸翻耕过的黑土地上。等夏粮入库那天,领导站在麦田边,看见的不是呛人的黑烟,而是无人机掠过麦茬泛起的细碎银光,是秸秆粉碎机轰鸣中农民笑着递来的冰镇酸梅汤,是农技员蹲在田埂上用平板调出的实时墒情热力图——那一刻,谁还记得是谁签的批文?所有人记住的,只会是这片土地重获生机的模样。
“我答应。”钱怀安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明早八点,我亲自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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