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混沌中,三道隐匿于此,为首的正是带着面具的万象老人。
另外两人则是罗天策和罗万象。
“真没想到,当初楚家的那位妖孽居然活了下来,且还成长到了这一步。”
罗天策先是感慨,接着惋惜道,“只可惜今日怕是要折在这里了,此等天骄,当真是可惜了。”
罗万象也惋惜摇头,此等天骄若是成长起来,将是一尊巨擘,对“两界战争”定然能起到巨大作用。
但今日却要栽在这里,着实可惜。
万象老人淡淡道,“你们就这么确定那小子......
云海深处,宫阙巍峨如亘古神山悬于天外,瑞霞万道垂落,道音如潮汐般起伏不息。天音梦被那道白光吞没的刹那,整座宫阙微微一震,门缝间流转的符文骤然明亮三分,旋即缓缓闭合,再无一丝缝隙可寻。众人立于门前,神色各异,有惊疑,有不甘,更有隐忍的杀机在眼底翻涌。
“哼,区区一个未入圣王的小丫头,也配独占此等机缘?”天如神袖袍微扬,指尖一缕幽暗气流悄然缠绕,似毒蛇吐信,无声无息渗入地面云纹之中——那是他早年炼化的天罗蚀骨丝,专破禁制、噬灵夺气,寻常圣帝都难察其踪。他目光阴沉扫过宫阙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待她出来……怕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楚天璇静立一侧,指尖轻抚玉牌,眉心微蹙。玉牌上叶楚的命格印记依旧黯淡,仿佛被一层混沌雾霭遮蔽,连她以女帝级天识强行推演,也只能窥见一线模糊轨迹——似在极北寒渊,又似陷于时空褶皱,更似……被某道古老意志刻意掩藏。她眸光微沉,心底却无半分焦灼,反倒泛起一丝久违的涟漪。当年那个在青苍废墟里攥着半截断剑、浑身是血却死死盯着她眼睛说“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撕开你们所有人的假面”的少年,如今已能引动天地异象、让帝体俯首,更能在她眼皮底下,让天道本源都为之失语。
她忽然抬眸,望向宫阙顶上那轮悬浮不动的银月虚影。月轮边缘,竟浮现出几道极淡的爪痕,细看竟是龙形——并非真龙之威,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残响,似曾有太古龙族在此叩关,却被一道无形壁垒生生阻断。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喉间泛起一丝铁锈味——那是天道反噬的征兆。她竟不敢再深看。
就在此时,宫阙内部忽生异变。
白光消散处,并非预想中的殿宇长廊,而是一片无垠星海。星辰非金非玉,皆由凝固的音律构成:一颗星是一段宫商角徵羽,一条星轨是一支未谱完的曲谱,而整片星海,正随着某种宏大心跳缓缓搏动。天音梦赤足踏在虚空,裙裾未动,发丝却如被无形之风拂过,根根飘起。她双目紧闭,睫毛轻颤,耳垂上那枚祖传的玲珑玉坠,此刻正散发出温润青光,与星海中某颗最暗的星辰遥相呼应。
那星辰倏然一亮。
一道清越鸣响自其核心迸发,如鹤唳九霄,又似琴弦乍断。天音梦猛然睁眼,瞳孔深处,竟有无数细密音符如活物般游走、重组,最终凝成一枚篆体古字——【聆】。
她心念微动,指尖朝前一点。
“铮——”
整片星海应声震颤,万千星辰齐齐偏转,星光如瀑倾泻,汇聚于她指尖,凝成一柄通体剔透、薄如蝉翼的玉尺。尺身无纹,却在她握紧的瞬间,自动浮现出九道浅金色刻度,每一寸都似容纳一方小世界,内里光影流转,隐约可见山川崩裂、沧海化桑田、众生悲欢……皆在一呼一吸间轮回生灭。
“七宝妙树……不在这里。”她唇瓣微启,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让整片星海为之共鸣,“它在这里。”她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株不过三寸高的青翠小树凭空浮现。树干虬结如龙筋,七片叶子各呈异色:赤如焚天之火,青似万载玄冰,白若混沌初开,黑若永夜深渊……唯独第七片叶子尚为枯黄,边缘卷曲,似随时会凋零。
天音梦指尖轻抚枯叶,眸光沉静:“原来如此。七宝妙树不是器,是钥匙;不是宝,是‘引’。它引来的,从来都不是机缘……而是劫。”
话音未落,星海骤然翻涌!所有星辰疯狂旋转,音符尽数扭曲,化作尖锐刺耳的杂音洪流,狠狠撞向她手中玉尺。玉尺嗡鸣剧震,九道金纹明灭不定,枯黄叶片上,竟渗出一滴殷红血珠,顺着叶脉蜿蜒而下,滴落在玉尺之上。
“噗——”
血珠炸开,化作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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