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听八方而不溺于声，鼻嗅百味而不迷于香，舌尝千滋而不贪于味，身受万触而不堕于欲。此乃‘五淫’之极境，亦是‘大自在’之门径。弟子如今，方是真我。”

他说话时，双手自然垂落，左手指尖微微泛起一缕青气，右手指尖则萦绕着一缕赤芒，青赤二气在他指端盘旋、交融，竟隐隐形成一道微缩的太极图，缓缓旋转，生生不息。

管明晦心头一凛。这绝非司徒雷当年所学的任何一门功法！那青赤二气，分明是东方木德与南方火德的本源精粹，浑厚、纯粹、磅礴，远超寻常天仙对五行之力的掌控。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二气在他体内运转，竟无丝毫滞涩冲突，仿佛天生一体，和谐得如同呼吸一般自然。这已非简单的法力深厚，而是对天地法则本身，有了某种匪夷所思的、近乎本能的理解与驾驭！

“点化？”管明晦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不知这位五淫界主，是何方神圣？可敢现身一见？”

“界主”二字出口，整片琉璃花海骤然一静。连那千盏五色灯火，焰苗也齐齐凝滞了一瞬。随即，所有花瓣上的万千瞳孔，同时转向管明晦所在的方向，目光灼灼，汇聚成一道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压力，沉沉压来。

司徒雷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肃穆。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向自己眉心正中。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眉心皮肤的刹那——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皮革被强行撕裂的声响，毫无征兆地响起！

司徒雷那张清癯俊朗的面庞，竟真的从中线裂开！皮肤、肌肉、骨骼，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内部狠狠撑开！裂口之中，并非血肉模糊的景象，而是……一片混沌！

那混沌并非黑暗，而是无数种色彩、声音、气味、滋味、触感的碎片在疯狂旋转、碰撞、融合、又分离！赤色的尖叫，青色的甜香，黄色的粗粝感，白色的冰冷触感，黑色的苦涩回甘……无数感官的碎片，汇成一道狂暴的信息洪流，直冲管明晦与老魔的识海！

“呃！”饶是管明晦心志坚如磐石，猝不及防之下，识海深处也猛地一荡，眼前幻象迭生：刹那间，他仿佛看见自己站在灵隐寺飞来峰顶，俯瞰万里河山，山河壮丽，气象万千，可紧接着，那山河竟化作无数张扭曲哭嚎的人脸，每一张脸都张着嘴，无声地呐喊着同一个字——“看”！那“看”字如雷霆贯脑，震得他神魂欲裂！

“哼！”铁城山老魔冷哼一声，袖袍猛地一卷，一股幽暗、粘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魔气轰然爆发，瞬间在二人身前布下一道深邃如渊的屏障。那混沌信息流撞上屏障，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无数感官碎片在魔气中湮灭、消散，只激起一圈圈涟漪。

混沌裂口缓缓闭合。司徒雷的脸恢复如初，只是那双眼睛，已彻底变了。瞳孔深处，不再是澄澈的星河，而是缓缓旋转的、由无数五彩光点构成的微型漩涡，深邃、古老、漠然，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与欲望。

“管道友，”那声音再次响起，却已完全变调，不再是司徒雷的清越，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亿万生灵同时低语又同时沉默的宏大回响，直接在两人灵魂深处震荡，“吾名‘太初’，亦名‘欲海’，亦名‘无始’。此界非吾所创，乃天地初开时，阴阳未判、五行未定，第一缕‘欲念’滋生、膨胀、凝结而成之‘胎膜’。司徒雷，不过吾在此界中，一枚偶然拾得的、尚算合用的……‘容器’。”

“容器？”管明晦抹去嘴角一丝因识海震荡而溢出的血迹，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同淬火的寒刃，“那你现在，是想借他之身，与我等对话？还是……想借我等之身，去往外界？”

“太初”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管明晦身上，那微型漩涡般的瞳孔，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每一丝神魂波动、每一道法力流转、甚至每一个念头的萌生，都尽数看透、解析、归类。“对话？不。”那宏大回响中，竟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好奇的意味，“吾观汝之金船，穿梭界域，如鱼游水。汝之法力，驳杂而强横，悖逆常理，却又暗合大道之‘变’。汝之意志，如磐石，如寒铁，如九幽玄冰，冻彻万古，亦可焚尽八荒……有趣。非常有趣。”

祂顿了顿，那亿万生灵低语的回响似乎更加清晰了一瞬：“吾欲‘观’汝。观汝如何在欲海沉浮而不溺，观汝如何于色界迷途而不失真，观汝如何以‘尸’之朽躯，行‘圣’之伟业……汝若愿为吾之‘镜’，吾便赐汝‘观’之权柄。汝可入此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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