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其他维度的‘自己’投射影像。理论上，这种现象只该出现在……”

“只该出现在神之途径尽头。”莫瑞恩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可惜，我现在连序列六都没坐稳。”

他轻轻吹了口气。那滴悬浮的琥珀色液体瞬间汽化，所有叠影随之碎裂消散，唯余掌心幼蛰虫安然蜷缩，甲壳上浮现几道新愈合的细小裂痕。

星喉头微动。她忽然想起匹诺康尼那个雨夜——莫瑞恩站在歌剧院穹顶，周身浮现出七道模糊人影，分别穿着不同风格的服饰，手中武器各异，却都指向同一片虚空。当时她以为那是幻术，现在才懂，那是命途在撕扯他的血肉。

“所以，”黑塔人偶终于向前迈了一步，地板无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方缓缓旋转的星图基座，“你的‘报酬’，要十亿信用点？”

莫瑞恩点头：“现金，或等值奇物。”

“好。”黑塔人偶抬手，空中浮现一枚菱形晶体，内部封存着微型风暴，“‘静默回响’，能暂时屏蔽所有命途感知，包括令使层级。市场价……十二亿。”

星倒吸一口气。这玩意儿连艾丝姐都只在黑塔的藏品目录里见过编号，实物从未流通。

莫瑞恩却看也不看那晶体，目光直直钉在阮·梅脸上：“阮女士，听说您最近在研究一种新型共生菌株？能溶解星核残渣，还能在宿主死亡后自主繁衍三代？”

阮·梅睫毛颤了颤：“‘涅槃芽孢’。还在临床试验阶段。”

“我想养一批。”莫瑞恩说，“用我的虫群做载体。条件是——您得教我怎么给它们注射。”

螺丝咕姆单片眼镜蓝光暴涨：“警告：该操作涉及跨命途生物融合，风险等级SSS。根据星际和平公司第374号安全协议，需三位令使联合授权。”

“授权我来批。”黑塔人偶突然道，“但有个附加条款。”

办公室所有光源同步暗了0.3秒。

再亮起时，莫瑞恩发现自己的影子边缘浮现出极其细微的银色纹路，如同电路板蚀刻在虚空里。他低头，看见影子中自己的右手正缓缓抬起——那动作比他本人快了0.5秒。

“这是‘回溯锚点’。”黑塔人偶解释，“当你在某个世界遭遇致命危机时，它会强制将你最近一次清醒状态的意识备份，同步投射至该世界的任意虫群个体。代价是……”人偶顿了顿，“每次使用，你本体将永久丢失一段记忆，长度由危机烈度决定。”

星失声：“这太危险了！”

“不危险。”莫瑞恩却笑了，笑得像在诡秘世界第一次偷看到值夜者密档时那样轻松，“我每天醒来都得重新记住自己是谁。多忘几次，说不定还能省点脑细胞。”

阮·梅终于上前一步，旗袍下摆拂过地面时，星注意到她鞋尖沾着一点未干的、泛着珍珠光泽的黏液——那是她实验室里最娇贵的共生菌培养基特有的痕迹。

“成交。”阮·梅将一枚贝壳状芯片放入莫瑞恩掌心，触感温润如活体组织，“明天上午九点，B-7实验舱。带够你的虫子。”

莫瑞恩收起芯片，转向螺丝咕姆：“螺丝先生，听说您能修改任何机械的底层协议？”

“假设：若协议未被物理隔离且存在逻辑漏洞，则修改成功率大于99.999%。”智械绅士颔首。

“那帮我改个东西。”莫瑞恩从口袋掏出那枚旧日遗物金属片，轻轻放在对方掌心，“把它接入空间站主控AI的底层指令集，权限级别……设为‘与黑塔同级’。”

螺丝咕姆指尖划过金属片表面，单片眼镜疯狂闪烁：“检测到高维语法嵌套……正在解析……警告：该代码结构疑似源自‘源堡’底层架构……”

“不是源堡。”莫瑞恩纠正，“是祂们写在源堡砖缝里的批注。”

办公室陷入死寂。连空调气流声都消失了。

黑塔人偶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凝视”莫瑞恩，机械眼内幽光流转：“你到底……见过多少位‘上面’的存在？”

莫瑞恩耸耸肩，顺手把幼蛰虫放回口袋，那小家伙立刻顺着裤缝钻了进去：“不多。也就七个半。”

“半个？”星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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