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突变，白金精子本能的感觉不妙。

虽然不知道莫瑞恩要做什么，但阻止总是对的。

在领域彻底成形之前，刹那之间，莫瑞恩与白金精子之间的地面被强大的气流掀开。

那是白金精子光速运动时...

星穹列车停靠在黑塔空间站的第七号月台已有十七分钟。舱门开启后，气压平衡阀发出轻微的“嘶”声，金属接缝处泛起一层薄薄的冷凝雾。莫瑞恩站在闸口边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银灰色纹路，形如未闭合的齿轮环，在空间站柔和的冷白光下几乎不可见。他没告诉星，也没告诉任何人：跃迁途中，那道纹路曾微微发烫，像一枚被唤醒的休眠芯片。

星正踮脚去够高处一排自动售货机最上层的草莓味能量棒，裙摆被通风口吹起一角。她回头朝莫瑞恩晃了晃手里的铝箔包装：“尝一口？这可是黑塔实验室特供版，加了微量星核衍生物，提神不失眠。”她咬开包装，舌尖刚触到甜腻果酱，忽然顿住，“咦？”

莫瑞恩顺着她视线望去——方才那具白塔人偶仍立在长廊拐角，贝雷帽檐压得很低，但胸前三把铜锁中的中间一把，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轻轻震颤。不是机械故障式的卡顿，而是某种规律性的、近乎呼吸的律动。更诡异的是，人偶脚边原本空无一物的合金地板上，不知何时洇开了一小片水渍，形状像半枚残缺的星图，边缘泛着极淡的钴蓝色荧光。

“它刚才……动了？”莫瑞恩声音很轻。

“没动。”星却摇头，将能量棒塞进他手里，“它从出厂就没装过关节驱动器，纯静态展示模型。黑塔说‘真实感来自静止的重量’。”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但上个月，三月七把它帽子摘下来想看内部结构，结果整条B7走廊的灯光闪了三十七秒，监控录像里全是雪花噪点。事后黑塔只说‘系统自检’。”

莫瑞恩咬了一口能量棒，酸甜在舌尖炸开，却尝不出丝毫星核特有的微麻感。他不动声色地将最后一截含在齿间，目光扫过人偶胸口那把震颤的锁。就在他视线落定的刹那，锁芯内部传来一声极细的“咔哒”，仿佛有根发丝粗的银线悄然绷断。

——同步空间正在校准。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浮现，像有人把一枚冰凉的硬币塞进他太阳穴。他猛地抬手按住额角，指腹擦过眉骨时，视野边缘骤然掠过一帧破碎影像：无数齿轮在虚空中咬合旋转，每枚齿尖都悬浮着不同世界的坐标，而所有齿轮轴心，都指向他左手腕那道银灰纹路。

“喂？”星戳了戳他胳膊，“发什么呆？再不去收容舱段，等会模拟宇宙测试要排队半小时。”

莫瑞恩回神时，人偶脚边的星图水渍已消失无踪，连地板缝隙里的微尘都未曾扰动。他颔首，将空铝箔揉成一团抛进远处垃圾桶——金属桶壁映出他身后长廊的倒影，而倒影里，那具人偶的头颅正以违背物理法则的角度，缓缓转向他们离开的方向。

收容舱段位于空间站核心环带第七层地下三层，需经三重虹膜验证与一次声纹密钥确认。星刷脸时，门禁系统弹出一行浮动文字：“检测到‘村庄英雄’权限覆盖，自动跳过第三级生物特征扫描。”莫瑞恩注意到她耳后颈侧闪过一道幽蓝数据流，持续0.3秒后隐没。他没问，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投在金属门上的影子——影子右手食指正无意识敲击着裤缝，节奏与方才人偶锁芯的震颤完全一致。

舱门滑开，冷气裹挟着臭氧与陈年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收容舱并非想象中森严的牢笼，而是一座挑高二十米的环形图书馆。青铜书架螺旋上升至穹顶，每格都嵌着发光的琥珀色力场，里面悬浮着形态各异的奇物：一册永远翻不到最后一页的《永劫诗集》、半块散发檀香的陨石、还有用玻璃罐盛装的、缓慢搏动的暗红色雾团。最深处，一柄银鞘长剑斜插在黑色基座上，剑身缠绕着数条半透明的数据链，链尾接入地面阵列，阵列中央浮着不断坍缩又重组的二进制数字——那是黑塔为“概念型奇物”设置的逻辑锚点。

“定分枪在B区17架。”星熟稔地拨开一串垂挂的加密符文帘，“不过今天可能得等等，那边好像在调试新收容单元。”

她话音未落，B区尽头传来一阵短促的蜂鸣。三盏红灯次第亮起，力场屏障如水波般荡漾开，显露出一座新启用的六棱柱形收容舱。舱体表面流动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内部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球体，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每道裂痕深处都渗出细微的金色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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