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却像淬火的刀锋刮过每个人的耳膜,“西雅图,是第一个样板。”
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红州低头看着手中那张薄薄的便签,墨迹未干,像一道新鲜的割伤。他忽然想起三小时前,自己在简报里漏掉的一条消息——西雅图港务局刚刚提交了一份紧急申请:要求将贝勒维尤机场的货运跑道,临时改建为“联邦级紧急物资中转站”。申请理由栏里,只潦草地写着一行字:
【因本土供应链断裂,需接收来自东方的医疗物资与基础建材】
红州的手指抖得厉害。他没敢看戴维离开的方向,只是把便签纸慢慢折好,塞进衬衫内袋。那里紧贴心脏的位置,正传来一阵阵陌生的、强劲的搏动。
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胸腔深处,挣脱枷锁,破土而出。
而此刻,在三千公里外的西雅图,夜色正浓。
斯特林站在派克市场的混凝土墩子上,脚下是尚未干透的水泥浆。他左手握着扩音喇叭,右手拎着一桶红漆。身后,十二辆军绿色的混凝土搅拌车静默如巨兽,车斗里旋转的叶片还在滴着灰浆。更远处,两辆被卸掉炮塔的M1A2底盘正缓缓驶过第五大道,履带碾过路面时发出沉闷的、令人心悸的嗡鸣。
他举起喇叭,声音通过改装过的扬声器传遍整个街区,清晰得如同教堂钟声:
“各位邻居——这不是宵禁。这是宵禁前的黎明。”
“从今晚起,西雅图不再需要等待华盛顿的许可来保护自己的孩子。”
“我们浇筑的不是路障,是界碑。”
“界碑这一边,是秩序。”
“界碑那一边……”
他停顿良久,仰头望向星空。今晚云层很薄,猎户座腰带三星清晰可见。斯特林忽然抬手,用红漆在水泥墩侧面,用力写下三个大字:
**WE ARE**
漆未干,风已至。
红漆被吹散的细雾,像一缕若有若无的血痕,浮在初冬微凉的空气里,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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