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裂的脆响夹杂着市长凄厉的惨叫，鲜血当场喷了出来，染红了他的领口，市长捂着脸满地打滚。

接着，克莱图斯举起了一旁的扩音器，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

“看看这群狗杂种！就在刚刚，老子的弟兄被...

西雅图北区，黎明前最冷的那一段时辰，风像刀子似的刮过断墙残垣。里昂站在谢尔曼坦克的炮塔上，军用皮靴踩着冻硬的履带，左手搭在冰冷的炮管上，右手捏着一支没点完的烟。烟头在灰白天光里明明灭灭，一缕青烟被风扯得细长、歪斜，转瞬就散了。

他没抽第二口。

身后，斯特林正蹲在装甲车残骸旁，用战术匕首撬开扭曲变形的弹药箱盖板——里面滚出几枚未爆的40mm榴弹，引信歪斜，弹体覆着黑灰与油污。麦克阿瑟站在五步外，双臂抱在胸前，军绿色作战服肩章处还沾着昨夜溅上的血点，但人站得笔直，像一根刚从混凝土里凿出来的钢筋。

“三十七发主炮，”斯特林头也不抬，声音压得很低，“十二发高爆，十五发穿甲，十发烟幕。弹药基数见底了。”

“备用弹呢？”里昂问。

“老伊万连夜调了两辆厢式货车，从西雅图港保税仓拉来的。”麦克阿瑟接话，顿了顿，“但都是民用级仿制弹，膛压不稳，打多了炮管会裂。”

里昂把烟摁灭在炮管上，火星嘶地一声消尽。他跳下炮塔，靴底砸在冻土上，发出闷响。他走到那堆残骸边，俯身捡起一枚弹壳——黄铜外壳已被高温熏成暗褐色，底部烙着一行模糊小字：*M4A3(75)W – 1944 – CHRYSLER CORP.*

“不是博物馆借的。”他忽然说。

斯特林抬头：“什么？”

“这辆坦克。”里昂用拇指蹭了蹭弹壳边缘，“不是展览品，是实战改装过的。底盘焊补过三次，传动轴换过两套，炮塔电机线圈缠的是军用级硅胶绝缘漆——民用厂不会为一辆摆设车花这个钱。”

麦克阿瑟眯起眼：“你是说……有人一直在保养它？”

“不止保养。”里昂直起身，目光扫过巷口方向，“是有人把它当真家伙用。”

话音刚落，巷子深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不是布兰登那种毛躁的、带着试探意味的步频，而是每一步都踏得极准，像尺子量过，节奏均匀，落地无声。三人同时侧身，手已按上腰间。

一个穿驼色羊毛大衣的男人走出阴影。

他约莫六十出头，头发全白，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颗嵌进老松木里的黑曜石。他左手拎一只旧式公文包，右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泛着青白光泽。

“戴维先生。”男人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音节都像敲在钢板上，“我是哈维·斯通，西雅图代理市长办公室首席法律顾问，也是昨晚行政令‘爱国私人收藏家紧缓捐赠’的实际起草人。”

里昂没应声，只看着他。

哈维·斯通微微一笑，将公文包放在一块还算平整的水泥墩上，打开。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台银灰色的ThinkPad，屏幕朝上，正亮着——画面是一段实时监控录像：西雅图港第三号码头，凌晨四点十七分。一台起重机缓缓吊起一个锈迹斑斑的钢制集装箱，箱体侧面喷着褪色的红十字与字母“USAMC”，下方还有一行小字：*U.S. ARMY MEDICAL CORPS – 1952.*

“这箱子三个月前从釜山港运抵西雅图。”哈维·斯通说，“报关单写的是‘战地医疗设备残件’，海关连开箱都没做。因为签批放行的人，是联邦卫生部应急物资协调办公室主任——您父亲的老同事，罗伯特·陈。”

里昂的瞳孔缩了一下。

哈维·斯通合上笔记本，抬眼直视他：“您父亲1987年从西点军校毕业后，第一站就是驻韩美军第2步兵师后勤处。他在釜山港待了整整四年，亲手验收过上百批次‘战地医疗设备’。其中三十一次，集装箱里装的是M4A3的拆解部件——主炮、变速箱、负重轮，甚至还有整套无线电系统。”

“为什么？”里昂问。

“因为1983年，苏联‘巴尔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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