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鬼佬联军总部的一段路上。
一辆通讯吉普车停靠在路边。
众多维序员正在修理东西。
阿廖沙穿着一身略显松散的服装,一脸焦急地看着这一切。
他因为是第一战线幸存者,此刻变成了...
我醒了,是被一阵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惊醒的。
眼前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片灰白泛锈的弧形穹顶,几道粗大的铆钉沿着接缝凸起,像巨兽脊骨上突兀的骨刺。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臭氧和某种类似烧焦橡胶的腥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细小的铁屑。我猛地坐起,后脑撞在冰冷坚硬的金属壁上,嗡的一声闷响——不是床板,是钢板。我的手按在身下,触感粗粝、冰凉、带着细微震颤,仿佛整座空间正在低频共振。
“编号K-7,生命体征回归阈值。休眠舱开启中……三、二、一。”
电子音毫无情绪,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生铁。头顶一道液压杆嘶鸣着收缩,舱盖向两侧滑开,冷白灯光倾泻而下,刺得我眯起眼。我下意识抬手去挡,却僵在半空——手腕内侧,一枚菱形烙印正微微发烫,暗红如未凝的血,边缘泛着幽微蓝光。这不是胎记,也不是纹身。它昨天还不存在。
我挣扎着爬出休眠舱,双脚踩上地面时一个趔趄。脚下是厚重的防滑合金格栅,缝隙间积着薄薄一层灰黑色油泥。环顾四周,这是一条狭窄的甬道,两侧是并排矗立的休眠舱,整齐得令人窒息。舱体表面布满划痕与凹坑,有些舱盖半开,露出里面空荡荡的缓冲垫;有些则彻底扭曲变形,像被巨锤砸瘪的易拉罐,舱门焊死,只余一道狰狞的裂口,黑黢黢的,仿佛无声的嘴。
没有活人。只有风。
风从远处来,带着金属疲劳的呻吟,穿过甬道,卷起地面积尘,在惨白灯光下形成细小的、旋转的灰雾。我听见自己的心跳,沉重、急促,擂鼓般撞击着肋骨。我摸向裤兜——手机没了。钥匙串没了。连那枚总被我无意识摩挲的旧铜钱也不见了。只有一张硬质卡片,不知何时被塞进内袋,边角锐利,几乎割破布料。
我抽出来。卡面是哑光黑底,印着一行蚀刻小字:“‘方舟’第7号开拓集群·基础权限卡”。下方,一张黑白照片:一个穿深灰工装的男人,寸头,下颌线绷得极紧,眼神直视镜头,平静得近乎冷漠。照片右下角,钢印压着两个字:林砚。
是我。
可我根本不记得拍过这张照片。更不记得什么“方舟”,什么“开拓集群”。
我攥紧卡片,指甲陷进掌心,用痛感确认自己没在做梦。就在这时,甬道尽头,一扇原本紧闭的厚重闸门,毫无征兆地发出沉闷的“咔哒”声,缓缓向上升起。门后,并非预想中的黑暗或走廊,而是一片翻涌的、粘稠的灰白色雾霭。雾气无声流动,边缘模糊,像一堵活物的皮肉。
雾里,传来声音。
不是人声。是金属被强行撕裂的尖啸,是巨大结构在重压下不堪负荷的呻吟,是无数细碎零件滚落、碰撞、堆积的哗啦声……还有一种低沉、持续、令人心脏骤停的搏动——咚…咚…咚…仿佛整座钢铁巨构的心脏,正隔着浓雾,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撞击着我的耳膜。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休眠舱外壳。就在此时,手腕内侧的菱形烙印猛地一烫,灼热感顺着血管直冲太阳穴。视野边缘,毫无征兆地炸开一片数据流!
幽蓝色的半透明字符瀑布般倾泻而下,覆盖在现实景象之上:
【环境扫描完成】
【坐标锁定:未知星域·类地行星轨道外侧(距地表高度:12,847km)】
【当前设施状态:严重损毁。主能源核心离线。维生系统冗余率:3.7%。结构完整性:41.2%(局部塌陷风险:极高)】
【威胁等级评估:橙色(中等)——检测到异常能量扰动源(方位:雾区中心)。推测为‘蚀刻体’活性残留。建议:规避。】
【任务日志同步中……】
【初始指令载入:‘开荒’——建立首个稳定立足点。收集基础资源。评估行星地表适居性。存活即胜利。】
“蚀刻体”?“开荒”?我盯着最后那行字,喉咙发紧。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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