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

两道流光好似闪电一样从远处狂飙而来。

对于天璇神城内部的一切阵法、禁制统统无视。

两道人影直接来到了天璇神城的神君府上空。

“这就是咱们的目的了。”

天枢...

轰隆！

轮回王的身躯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撞穿三重山壁，沿途血雾喷洒，碎石崩裂，地面犁出一道深达数丈、绵延百步的焦黑沟壑。他喉骨尽碎，双目暴凸，眼白上密布蛛网般的血丝，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连惨叫都被那一拳震散在胸腔里。

焦固脚掌一踏，虚空嗡鸣，残影未消，人已至轮回王头顶。右膝高抬，裹挟千钧之势，狠狠砸落！

咔嚓！

膝盖正中轮回王天灵盖，颅骨凹陷，脑浆混着金血迸溅，整个头颅如熟透西瓜般爆开。万魂幡无声浮现，黑雾翻涌，一只苍白巨手探出，将那团尚未溃散的元神硬生生从破碎头颅里揪了出来。魂魄尖啸，挣扎扭动，却被黑雾死死裹住，眨眼间便化作一缕幽光，被吸入幡面深处。

“第七位。”

焦固声音平淡，仿佛只是碾死一只蚂蚁。

四周死寂。

方才还群情激奋、自诩稳操胜券的数十位归一巅峰强者，此刻全都僵在原地，呼吸停滞，瞳孔收缩如针尖。有人手指微微颤抖，有人额角冷汗滑落，更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靴底擦过碎石，发出刺耳刮擦声。

玄机上人脸色铁青，道袍袖口无风自动，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肩头那人面鹰身的阵灵兽更是浑身羽毛炸起，喉咙里滚出低沉呜咽：“主……主公！这不对！他不是造化境！他绝不是造化境！！”

“闭嘴！”玄机上人厉喝，却掩不住嗓音里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意。

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里悬浮着一枚龟裂的玲珑宝塔残片，塔身符文黯淡，灵韵尽失。为炼此塔，他耗尽三十六种太古神材、七十二道地脉龙气，更以自身百年寿元为引，刻入九万八千道镇压阵纹。如今，碎了。

碎得毫无道理。

碎得令人心胆俱寒。

“不是造化境……”白名单排名第九的“断岳真人”喉结滚动，哑声开口，“他方才那一拳，有形无质，却压塌虚空；十七化身齐出，非是分身术，而是……本命烙印具现！那是……那是归一圆满，触及‘真我’门槛才有的征兆！”

“真我？”天命真人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骇，“不可能！他五十有余，气血已衰，筋骨凝滞，怎可能触碰真我？真我需先天灵根、万载温养、心性通明、道基浑厚——他哪一条沾边？！”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就站在他们面前。

焦固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灰白色雾气自他指尖升腾而起，如活物般盘旋、凝聚，最终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混沌小球。小球表面，无数细如毫芒的符文明灭闪烁，每一次明灭，都牵动方圆十里内天地灵气剧烈震荡，草木枯荣轮转，岩石风化成粉，溪流逆流上天。

“这是……【混沌胎息】？”玄机上人失声。

“不。”断岳真人声音干涩，“是【混沌种】……他竟把混沌之气凝成种子，藏于掌心，随时可引爆……这已非归一手段，这是……伪神之阶！”

话音未落，焦固五指猛然合拢。

噗——

混沌小球无声湮灭。

但就在湮灭刹那，一股无形波纹轰然扩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只有一片绝对的“空”。

空。

空间被抹平，时间被冻结，法则被剥离。

以焦固为中心，百丈之内，所有事物——无论是人、是山、是阵旗、是飘落的树叶——全都在同一瞬失去了“存在”的痕迹。没有灰烬，没有残骸，甚至连光影都未曾扭曲，就那么彻底、干净、不容置疑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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